难道是得了一场大胜,让自己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吗?
李若琏赶忙甩了甩头,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心态。
拱手行礼道:“臣,遵旨。”
他心中还动荡着,城下却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朱由检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何复正从城门外进来,身后跟着几名书吏,每人怀里都抱着一摞账册。
他看见朱由检,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陛下,臣已将保定城内挂了反贼旗子的士绅富户全数拿下。”
“抄了吗?”
“抄了。”
何复将账册呈上。
“共得白银七百六十万两,黄金一百三十万两。珠宝玉石、古玩字画尚未估价,粗略估算,当不在百万两以下。”
朱由检接过账册,翻了翻。
“田契呢?”
何复沉默片刻。
“尚未统计完全。但仅目前清点所得,已过两万顷。”
“两万顷。”
朱由检合上账册。
“保定府总共有多少田?”
何复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足三万顷。”
“所以剩下的八千顷,在普通百姓手里。”
朱由检看着他。
“何卿家,朕数学不好,你帮朕算算。三万减去两万多,还剩多少?”
何复咽了咽口水,眼中划过一抹愧意。
跪下,请罪道:“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你起来。”
朱由检没有怒,只是声音越低了。
“你告诉朕,如果朕是保定府的百姓,种着祖辈传下来的五亩薄田,朝廷加征一次饷,加征两次饷,加征三次饷!”
“朕交不起,把田卖给士绅,租回来种,交的租子比税还重!”
“若是吃不饱,穿不暖,眼看着妻儿饿死。。。。。。”
他看着何复。
“何卿家,你说朕该不该反?”
何复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
“陛下。。。。。。”
“朕也会反。”
朱由检没等他说话:“换做是朕,也会反了这个腐朽的大明。”
风从城门口灌进来,让何复心生畏惧。
他不敢抬头,朱由检便继续问道:“两万顷,按每人五亩,能分多少人?”
何复愣了一下,有些没想明白对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