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火势太大了,仅凭他们这一点东西根本不可能熄灭。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越燃越旺。
就在之前,王朴带着那两千人,在粮草大营外守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们把火油泼在粮垛上,把火把扔进营帐里,把每一个冲出来救火的顺军射回去。
若是在以往,不停在各个营地之间巡逻的斥候们肯定会现不对,及时求援。
但这一天的损失实在是太惨重了。
还能活动的人基本都瘫软在地上,哪里还有巡视的心情。
等到刘芳亮亲自赶到的时候,粮草大营已经成了一座巨大的火炬。
刘芳亮站在火光里,脸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
他看见自己的军粮、辎重都在燃烧。
那不是寻常的财物,那是他这支大军未来的希望。
“明军。。。。。。”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明军不是撤了吗?”
马重僖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
“侯爷,我若是没猜错的话,明军应该是采用了分兵之策。”
“他们主力撤回保定,派一支小股兵马,绕道南下,提前埋伏在我军回撤的路上。。。。。。”
“等到我军大营空虚,这支兵马便可趁虚而入,直取粮草。。。。。。”
“侯爷,下官在您进城之前,一直说的,就是这个。”
他平日一向为人圆滑,说出的话总要给刘芳亮留足脸面。
但感受到撩在身上的灼热气流,他实在是控制不住,几乎是怒吼地喊了出来。
“但凡我的话您能听进去一次,我们又何至于此!”
刘芳亮闻言慢慢转过身。
他看着马重僖,眼中的目光渐渐呆滞。
嘴角甚至挂起了一抹怪异的笑容。
于是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戳在马重僖的胸前。
“你知道。你全都知道,你早就知道要生什么。”
“叛徒!你就是那个叛徒!”
连续不断的折磨已经让他有些疯癫了。
马重僖也被对方吓得打了个哆嗦,赶忙解释道:“下官只是猜测,并无实据。。。。。。”
“你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刘芳亮完全听不进他的解释。
一把揪住马重僖的领口,将他整个人拽到面前。
愤怒之下,以他的力道直接将对方胸前的衣襟扯碎,整个人重重地砸到地面上。
“你知道他们会烧粮!你知道他们会分兵!你什么都知道!你为什么不说!”
马重僖没有挣扎。
他看着刘芳亮,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神里只有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