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重复道:“朕问你,能分多少人?”
何复心算片刻。
“大致。。。。。。四十万人。”
“拟诏。”
何复浑身一震。
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赶忙道:“陛下!不可。。。。。。”
“朕让你拟诏!”
朱由检看着下方的人们,一字一顿。
“朕念尔等皆为大明子民,受困于时局,或被奸徒裹挟,非本心之愿。”
“故朕决定,特赦尔等之罪,既往不咎,以示皇恩浩荡。”
何复跪在原地,没有动。
“朕知尔等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特赐每人良田五亩,以资生计。”
“田赋之征,仅取一成,以减尔等负担。除此之外,官府不得巧立名目,妄增百姓赋税。”
“若有违令者,百姓可手持大诰,越级上告,以正视听。上官若不受理,尔等可径赴京师,朕必亲审,以安民心。”
朱由检说完,看着何复。
“记下了?”
何复张了张嘴。
“陛下。。。。。。他们是反贼。。。。。。”
“他们是朕的子民。”
“可是。。。。。。陛下,这诏书一,天下士绅。。。。。。”
“天下士绅怎么了?”
何复没有说下去。
他知道朱由检明白他在说什么。
保定府开了这个头,两万顷士绅的土地分给了泥腿子,收一成税。
隔壁河间府的百姓会怎么看?顺天府的百姓会怎么看?天下的百姓会怎么看?
他们会涌到保定来。
士绅的地没人种了,只能降租。
降租就是割肉,割肉就是要命。
这跟从士绅口袋里抢钱,没有区别。
“陛下,”
何复的声音在抖:“此举。。。。。。可能会倾覆江山社稷。”
朱由检看着他。
“何卿家,江山社稷,早就该动一动了。”
说罢,他转身,向城内走去。
何复跪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一时竟有些呆滞。
这位陛下究竟是什么时候,有了如此担当?
。。。。。。
城外,俘虏们还挤在那片空地上,小声地交谈着。
可渐渐的,他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