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冷漠的言语,钱安连连磕头:“卑职知罪,求指挥使开恩!卑职愿献出全部家财,只求您给条活路!”
“你的家财,本指挥自然会查。”
骆养性翻看着手中的账册,淡淡道:“不过在那之前,本指挥倒想问问,什么叫东城所一个小旗价五十两,总旗二百两,百户一千五百两。。。。。。”
“钱千户,你这生意做得不错啊。”
钱安浑身剧震。
买卖官职可死罪中的死罪!
这次是真的要栽了。
他已经慌了神,赶忙道:“指挥使明鉴!卑职冤枉!绝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
骆养性打断他:“锦衣卫乃天子亲军,你买卖的不是官职,是圣眷!这是欺君之罪,杀头已经算是轻的了。”
钱安面如死灰。
他颤抖着手,又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
比刚才那沓更厚。
“骆大人,这是八千两,全都给您!只求您高抬贵手。。。。。。”
骆养性看都没看。
“指挥使!”
钱安急了:“卑职所作所为,周同知是知道一些的!您若是执意要办卑职,只怕。。。。。。只怕周同知那边不好交代!”
他终于抬出了周鉴。
国舅爷,锦衣卫指挥同知。
钱安相信,骆养性再大胆,也不敢动国舅的人。
果然,骆养性沉默了。
钱安心中稍定。
然而,下一秒。
骆养性忽便下身,平视着钱安。
“钱安,你以为抬出周鉴,本指挥就会怕?”
钱安一愣。
“本指挥不妨告诉你。”
骆养性声音压得极低:“周鉴现在自身难保,很快他就顾不上你了。”
“你若聪明,就把做过的事、知道的事,全都如实交代。态度诚恳些,说不定还能留条命。”
“否则谁也保不住你。”
骆养性站起身。
钱安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平日里圆滑世故的指挥使。
看着他眼中冰冷的杀意。
忽然间,钱安明白了。
这不是骆养性要动他。
是陛下要动他。
不,不只是动他。
是要动整个锦衣卫。
这京城,怕是要出大事了。
骆养性不再理他,猛一挥手。
净军上前,将瘫软如泥的钱安拖了起来。
“带走!押送昭狱,严加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