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虽大,但消息传得极快。
东城千户所被查办的事情,不到一天传遍了京城。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这群锦衣卫。
“听说了吗?钱安被抓了!”
“何止钱安,他手下那些百户、总旗,一个都没跑掉!”
“我有个侥幸逃出来的同乡说,连净军都出动了,不少反抗之人都被就地正法。”
“这次难道是要动真格的了?”
。。。。。。
锦衣卫的各个衙门中,军官们窃窃私语,人人自危。
骆养性回到北镇府司,并没有急着去下一家。
反而是坐在公房里,慢慢喝着茶。
既然是杀鸡儆猴,那现在鸡已经杀了,自然要等一等猴子的反应。
他并没有失算。
果然,不到两个时辰,北镇府司衙门外就排起了长队。
都是来自的锦衣卫军官。
为的是城郊千户所的师爷李清。
他跪在堂前,汗如雨下。
“卑职城郊所师爷李清,特来向指挥使请罪!”
骆养性放下茶杯:“何罪之有?”
“卑职。。。。。。卑职的确吃了不少空饷。”
李清咬着牙,一副气愤至极的模样:“但这都是千户王大志逼的!收来的大部分银子都进了他的口袋,卑职只得小头!”
“其余兄弟们也是一样的处境,如若不从,便会被他想各种借口打压排挤,不得已还做此恶事,闭口不言。”
“哦?”
骆养性挑眉:“既然畏惧打压,那你今日又为何来自?”
“陛下圣明,指挥使英明!”
李清连连磕头:“下官仇视此卑劣之风已久,只因畏惧处罚才不敢声。”
“愿将所得全部上缴,只求指挥使抓捕恶,对我等从轻落!”
骆养性看了他一会儿,心中冷笑。
这帮家伙平日里勾肩搭背,如今一出了事,甩锅倒是甩得快。
不过此举倒正合他意。
他挥挥手,道:“你倒是识时务。”
“带下去,录口供,若属实,本指挥可为你向陛下求情。”
“谢指挥使!谢指挥使!”
李清被带了下去。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
百户、试百户、总旗。。。。。。
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战战兢兢,有的还想讨价还价。
骆养性来者不拒。
全都收下,全都录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