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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后汉纪四（第1页）

上章阉茂（庚戌），一年。隐皇帝下乾佑三年（庚戌、九五〇）

1春季，正月丁未日，朝廷加授凤翔节度使赵晖兼任侍中。

2密州刺史王万敢请求增兵来攻打南唐。（胡三省注王万敢去年已经摧毁了荻水镇，现在请求增兵攻打南唐。）皇上下诏任命前沂州刺史郭琼为东路行营都部署，率领禁军和齐州兵马赶赴密州。（胡三省注趁着王万敢请求增兵，派郭琼领兵前往，途经青州时，趁机调换刘铢的职位。）

3郭威请求率领军队北上逼近契丹边境，皇上下诏阻止了他。

4丙寅日，朝廷派遣使者前往河中、凤翔，收殓埋葬战死的士兵和饿死百姓的遗骸，当时已有僧人聚集了二十万具遗骸。（胡三省注已经聚集了二十万具，史书说未聚集的还有很多，大军长期围攻，造成的灾祸竟到了这种地步！）

5南唐君主听说后汉军队平定了三处叛乱，才撤销了李金全的北面行营招讨使职务。（胡三省注南唐任命李金全是在二百八十七卷元年。）

6南唐清淮节度使刘彦贞大肆搜刮百姓财物来贿赂权贵，权贵们争相称赞他。他在寿州任职多年，（胡三省注后晋开运元年，南唐调刘彦贞镇守濠州，刘崇俊镇守寿州。后汉乾佑元年，清淮节度使刘彦贞担任李金全北伐的副将。不知道刘彦贞是哪一年调任寿州的。）担心被取代，想以紧急军情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便谎报说后汉军队将要大举南征。二月，南唐君主任命东都留守燕王李弘冀为润、宣二州大都督，镇守润州；任命宁国节度使周宗为东都留守。（胡三省注因为后汉军队大举进攻的消息，李弘冀年轻，担心他不能调兵遣将进行防御；周宗是南唐开国功臣，有老资格和威望，所以调他镇守扬州。）

7朝廷想要调换藩镇将领，趁他们请求前来参加嘉庆节祝寿的机会，（胡三省注《五代会要》记载隐帝把三月九日定为嘉庆节。洪迈《随笔》说唐穆宗刚即位时，下诏说“七月六日是朕的生日，当天百官、命妇应到光顺门报名祝贺，朕在门内与百官见面。”第二天，又下令停止受贺仪式。在此之前，左丞韦绶上奏举行受贺礼，宰相认为古代没有生日受贺的礼仪，上奏废止了。但第二年又恢复了受贺礼。生日过节的制度，始于唐玄宗，下令天下宴饮聚会，休假三天，受贺的习俗大概从唐穆宗长庆年间一直沿用至今。）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8甲申日，郭威巡视北方边境后返回。（胡三省注去年冬十月郭威北征，现在返回。）

9福州有人到建州报告南唐永安留后查文徽，说吴越军队已经弃城离去，请查文徽来当统帅。查文徽相信了，派遣剑州刺史陈诲率领水军沿闽江而下，（胡三省注《薛史》说李景保大三年，把延平改为剑州，分割建州的剑浦、汀州的沙县隶属剑州。剑溪上游连接建溪，下游到达福唐，也称为闽江。）查文徽自己率领步兵、骑兵随后跟进。正遇大雨，河水上涨，陈诲一夜行进七百里，到达福州城下，击败福州军队，抓获将领马先进等人。庚寅日，查文徽到达福州，吴越知威武军吴程假意派遣几百人出城迎接。（胡三省注吴越还没任命吴程为威武节度使，先让他主持威武军事务。）陈诲说“闽人多诈，不可轻信，应该先立营寨再慢慢谋划。”查文徽说“怀疑就会生变，不如趁机占据城池。”于是领兵直接进城。陈诲整顿军队，擂鼓呐喊，停在江边，（胡三省注湄，指水草交接的地方。《诗经·巧言》有“居河之麋”的句子，《注》说“麋”本写作“湄”，指水草交接之处。）查文徽没有防备，吴程领兵出击，南唐军队大败，查文徽坠马，被福州人抓获，士兵死亡上万人。陈诲率领全军返回剑州。吴程把查文徽押送到钱唐，吴越王钱弘俶把他献给五庙后释放了。（胡三省注吴越采用诸侯的制度，设立五庙。）

1o丁亥日，汝州奏报防御使刘审交去世。官吏百姓到朝廷上书，称刘审交有仁政，请求把他留在汝州安葬，以便能侍奉他的坟墓，皇上下诏同意。州里百姓一起聚集痛哭，安葬了他，并为他建立祠堂，每年按时祭祀。太师冯道说“我曾经做过刘君的僚属，（胡三省注根据《欧史》，刘审交是燕人。刘守光僭越称帝时，任命刘审交为兵部尚书。冯道在刘守光手下做参军，曾经是他的僚属，一定是在这个时候。）看他处理政务，没有什么过别人的地方，不能减少租赋，也不能免除徭役，（胡三省注“繇”通“徭”，指徭役。）只是用公正、廉洁、慈爱之心去推行政务罢了。这也是常人能做到的，只是别人不去做而刘君独自去做，所以汝州百姓这样爱戴他。如果天下的郡守都能效仿他的做法，还怕得不到百姓的爱戴吗！”（胡三省注五代时各州的防御使还不足以比得上汉代郡守中俸禄二千石的官员，后人只是因为他们独掌一城的防务，所以这样称呼。）

11甲午日，吴越丞相、昭化节度使、同平章事杜建徽去世。

12乙未日，任命前永兴节度使赵匡赞为左骁卫上将军。（胡三省注赵匡赞从长安入朝，事见二百八十七卷高祖乾佑元年。）

13三月丙午日，嘉庆节，邺都留守高行周、天平节度使慕容彦、泰宁节度使符彦卿、昭义节度使常思、安远节度使杨信、安国节度使薛怀让、成德节度使武行德、彰德节度使郭谨、保大留后王饶都入朝。（胡三省注同意他们来参加嘉庆节祝寿，所以都入朝了。）

14甲寅日，皇上下诏在高祖长陵、世祖原陵营造寝庙，按时祭祀。有关部门因为费用太多，搁置了这件事，直到后汉灭亡，两座陵墓最终没有得到一次祭奠。（胡三省注这年十一月，郭威进入大梁；十二月，将士拥立他为帝。按时祭祀的诏书，有关部门已经停止不执行，六七个月之间，当然得不到一次祭奠了。）

15壬戌日，调高行周为天平节度使，符彦卿为平卢节度使；甲子日，调慕容彦为泰宁节度使。

16永安节度使折从阮率领全族入朝。（胡三省注折从阮从府州入朝。）

17夏季，四月戊辰朔日，调薛怀让为匡国节度使；庚午日，调折从阮为武胜节度使，（胡三省注根据《五代会要》，周广顺二年三月，才把邓州威胜军改为武胜军，是为了避周太祖的名讳。史书用后来更改的军名来记载。）壬申日，调杨信为保大节度使，调镇国节度使刘词为安国节度使，永清节度使王令温为安远节度使。李守贞叛乱时，王饶暗中与他勾结，（胡三省注王饶暗中让鄜州与河中通好。）李守贞被平定后，众人都认为王饶必定会被安置在闲散职位，等到他入朝，用厚礼结交史弘肇，竟升任护国节度使，听到消息的人都很震惊。（胡三省注震惊他不仅免罪，还得到大镇的职位。）

18杨邠请求解除枢密使职务，隐帝派遣宦官劝止他。宣徽北院使吴虔裕在旁边说（胡三省注吴虔裕当时大概在杨邠旁边。）“枢密院是重要地方，难以长期担任，应当让后来的人轮流担任，相公辞职是对的。”隐帝听到后，很不高兴，辛巳日，任命吴虔裕为郑州防御使。

19朝廷因契丹近来入侵，在河北横行，各藩镇各自坚守，没有抵御的，（胡三省注事情见上卷上年十月。）商议让郭威镇守邺都，让他统领众将防备契丹。史弘肇想让郭威仍然兼任枢密使，苏逢吉认为按旧例没有这样的情况，（胡三省注说旧例没有带枢密使出镇的情况。）史弘肇说“兼任枢密使就能随机行事，各军畏惧服从，号令才能执行。”隐帝最终听从了史弘肇的建议。史弘肇怨恨苏逢吉提出不同意见，苏逢吉说“用内朝官控制外朝官，是顺理成章的；现在反而用外朝官控制内朝官，难道可以吗！”壬午日，下制书任命郭威为邺都留守、天雄节度使，仍然担任枢密使。还下诏河北地区，军队、武器、钱财、粮食，只要见到郭威的文书，都要立即听从供应。第二天，朝廷权贵在窦贞固的宅第聚会饮酒，史弘肇举起大酒杯敬郭威，（胡三省注“属”在这里是“劝酒”的意思。）厉声说“昨天朝廷商议，意见多么不同！今天我为弟弟喝了这杯。”（胡三省注史弘肇称呼郭威为弟弟。）苏逢吉、杨邠也举杯说“这是国家大事，何必放在心上！”史弘肇又厉声说“安定国家，靠的是长枪大剑，哪里用得着毛笔！”（胡三省注“毛锥”指笔，用束毛做笔，形状像锥子。王章担任三司使，实际掌管财赋，所以这么说。）从此将相之间产生了裂痕。

2o癸未日，撤销永安军。（胡三省注又把府州隶属河东。）

21壬辰日，任命左监门卫将军郭荣为贵州刺史、天雄牙内都指挥使。（胡三省注贵州当时属于南汉。宋白说贵州是过去西瓯、骆越的地方，秦朝虽然设立桂林郡，仍然有瓯、骆的名称，汉武帝把桂林改为郁林郡，梁武帝把郁林郡改为桂州，后来分割桂州的郁林、宁浦设立定州，不久改为南定州，隋朝改南定州为尹州，唐朝改为贵州。后汉让郭荣遥领刺史，而他实际的职务是天雄牙将。）郭荣本姓柴，（胡三省注《考异》说《世宗实录》记载“是太祖皇帝的长子。母亲是圣穆皇后柴氏，唐天佑十八年九月二十四日丙午出生在邢台的别墅。”《薛史·世宗纪》说“是太祖的养子，是圣穆皇后的侄子，本姓柴。父亲柴守礼，任太子少保，退休。世宗还未成年时，因为侍奉圣穆皇后，在太祖身边，当时太祖没有儿子，就收为养子。”按现在世人都知道世宗是柴氏的儿子，称为柴世宗；而《世宗实录》说他是太祖长子，太荒谬了。）父亲柴守礼，是郭威妻子的哥哥，郭威没有儿子时收他为养子。郭荣从这里开始出现记载。

22五月己亥日，任命府州蕃汉马步都指挥使折德扆为本州团练使。（胡三省注此前在府州设置永安军，是为了优待折从阮。现在折从阮调任，他的儿子折德扆镇守府州，资历还不够，而且府州只是边境的一座城池，所以降为团练使。后来又把它作为节镇，来优待折氏。）折德扆是折从阮的儿子。

23庚子日，郭威辞行，对隐帝说“太后跟随先帝多年，经历过很多天下大事，陛下年纪还轻，有事情应该禀告她再施行。亲近忠诚正直的人，疏远谗佞奸邪的人，善恶之间，应该分明审慎。苏逢吉、杨邠、史弘肇都是先帝的旧臣，尽忠报国，希望陛下推心置腹地任用他们，一定不会有过失。”（胡三省注郭威说到这里，大概已经知道隐帝信任亲近的小人而疏远功勋旧臣了。）至于边疆事务，我愿意竭尽愚钝之力，（胡三省注“驽”指劣马，这里是自谦的说法。）希望不辜负陛下的驱使。”隐帝神情严肃地感谢了他。郭威到邺都后，因河北贫困破败，告诫边将谨慎守卫边疆，严密防备，不得外出侵犯掠夺，契丹入侵，就坚壁清野来对付他们。（胡三省注这是《兵法》所说的先让自己不被打败，再等待战胜敌人的机会。）

24辛丑日，敕令“防御使、团练使，如果不是军事紧急情况，不得直接上奏，都要先申报观察使斟酌后再上报。”（胡三省注说军事紧急情况需要朝廷接应，就来不及先报告观察使，允许直接上报朝廷；如果是平常公事，必须先申报本管长官斟酌后上报。）

25丙午日，任命皇弟山南西道节度使刘承勋为开封尹，加兼中书令，实际上他还没有出阁。（胡三省注年纪还小，而且有瘦弱的疾病。山南西道当时是蜀的疆域。）

26平卢节度使刘铢，贪婪暴虐，专横跋扈，朝廷想征召他，担心他抗拒命令，趁着沂州、密州对南唐用兵，派遣沂州刺史郭琼领兵驻守青州。（胡三省注《欧史》记载郭淮攻打南唐返回，领兵驻守青州。）刘铢心里不安，设酒邀请郭琼，在帐幕下埋伏士兵，想杀害他；郭琼知道他的阴谋，让身边的人都退下，从容赴会，毫无惧色，刘铢不敢动手。郭琼趁机向他说明祸福，刘铢感动屈服，诏书一到就出。庚戌日，刘铢入朝。辛亥日，任命郭琼为颍州团练使。

27癸丑日，王章设宴邀请朝廷权贵，酒喝到酣畅时，行手势令，（胡三省注聚会饮酒时行酒令助乐，是唐末的习俗。《类说》记载“亚其虎膺”指手掌。“曲其松根”指指节。“以蹲鸱间虎膺之下”，蹲鸱指大拇指。“以钩戟差玉柱之旁”，钩戟指食指，玉柱指中指。“潜虬阔玉柱三分”，潜虬指无名指。“奇兵阔潜虬一寸”，奇兵指小指。“死其三洛”指弯手腕。“生其五峰”，五峰指五指。称为招手令，大概也是手势令之类的。）史弘肇不熟悉这种游戏，（胡三省注说他一向不熟悉这种事。）客省使阎晋卿坐在史弘肇旁边，多次教他。苏逢吉开玩笑说“旁边有姓阎的人，还怕被罚酒吗！”（胡三省注饮酒射箭之类的活动，不胜的人罚酒，自古以来就有，行令则是末世的做法。）史弘肇的妻子阎氏，原本是酒家歌女，（胡三省注酒家歌女擅长行酒令。）史弘肇认为苏逢吉在讥讽自己，大怒，用难听的话辱骂苏逢吉，苏逢吉没有回应。史弘肇想打他，苏逢吉起身离开。史弘肇找剑想追他，杨邠哭着阻止他说“苏公是宰相，您如果杀了他，把天子放在什么位置，希望您仔细考虑！”（胡三省注“孰”通“熟”，指仔细。）史弘肇立即上马离去，杨邠和他并马而行，送到他的府第才返回。从此将相之间如同水火。隐帝派宣徽使王峻设宴调解，没能成功。苏逢吉想出京镇守来避开史弘肇，不久又放弃了，说“我离开朝廷，只需要史公一句话安排，我就粉身碎骨了！”王章也闷闷不乐，想求外官，杨邠、史弘肇坚决阻止他。

28闰月，宫中多次出现怪事。癸巳日，刮大风，掀翻房屋，拔起树木，吹得郑门的门扇飞起，十几步后落下，被震死的有六七人，平地积水一尺多深。（胡三省注郑门是大梁城西面从南数第一座门，梁改为开明门，晋改为金义门，周改为迎秋门；汴州人只按旧门名称呼它。）隐帝召见司天监赵延乂，询问祈祷消灾的方法，赵延乂回答说“我的职责在天文历法，祈祷不是我所熟悉的。但帝王想要消除灾异，没有比修养德行更好的办法。”赵延乂回去后，隐帝派宦官问“怎样才是修养德行？”赵延乂回答“请读《贞观政要》并效仿它。”

29六月，黄河在郑州决口。（胡三省注《欧史》说六月癸卯日，黄河在原武决口。按原武县属郑州。《九域志》记载原武县在郑州以北六十里。）

3o马希萼失败返回后，（胡三省注仆射洲的失败，事见上卷上年八月。）就写信引诱辰州、溆州和梅山蛮，（胡三省注宋白说潭州西面有梅山洞，是草寇的巢穴。）想和他们一起攻打湖南。蛮人一向听说长沙国库富足，非常高兴，争相出兵赶赴，于是攻打益阳。（胡三省注益阳县属潭州，汉代古县城在唐代县城东面八十里。《九域志》记载益阳在潭州西北一百八十二里。宋白说因为此地在益水北面，所以得名。县城是鲁肃所筑。）楚王马希广派遣指挥使陈璠抵抗，在淹溪交战，陈璠战败而死。

31秋季，七月，南唐把马先进等人归还给吴越，来换回查文徽。（胡三省注马先进等人被擒见上文二月。查文徽也在这个月被吴越擒获。）

32马希萼又派遣各蛮人部落攻打迪田，八月戊戌日，攻破迪田，杀死镇将张延嗣。楚王马希广派遣指挥使黄处救援，黄处战败而死；潭州人震惊恐惧，又派遣牙内指挥使茌洪琏领兵七千驻守玉潭。（胡三省注《九域志》记载潭州湘乡县有玉潭镇，在潭州西面。）

33庚子日，蜀主立弟弟孟仁毅为夔王，孟仁贽为雅王，孟仁裕为彭王，孟仁操为嘉王。己酉日，立儿子孟玄喆为秦王，孟玄珏为褒王。

34后晋李太后在建州，（胡三省注契丹把后晋主和他的家属迁到建州见上卷上年三月。）生病卧床，没有医药，只能和后晋主仰天哭喊，用手指着骂杜重威、李守贞说“我死了也不放过你们！”（胡三省注因为他们投降契丹而使后晋灭亡，事见二百八十六卷开运二年。）戊午日，李太后去世。后周显德年间，有从契丹来的人说“晋主和冯后还活着，他们的随从逃亡回去和去世的过一半了。”

35马希萼上表请求在京城另外设置进奏务。九月辛巳日，皇上下诏因湖南已有进奏务，不允许。又赐给楚王马希广诏书，劝他们兄弟和睦。

36马希萼因朝廷有意偏袒楚王马希广，怒，派遣使者向南唐称臣，请求出兵攻打楚。南唐加授马希萼同平章事，把鄂州今年的租税赐给他，命令楚州刺史何敬洙领兵援助马希萼。冬季，十月丙午日，马希广派遣使者上表告急，说“荆南、岭南、江南合谋，想瓜分湖南的土地，（胡三省注荆南是高氏，岭南是刘氏，江南是李氏。）请求出兵驻守澧州，来扼守江南、荆南援助朗州的道路。”（胡三省注江南派兵援助朗州，要经过岳州；岳州西到澧州三百多里。荆南派兵援助朗州，直接渡江，向南奔赴澧州也三百里。从澧州东南到朗州三百五十九里。）

37丁未日，任命吴越王钱弘俶为诸道兵马元帅。

38楚王马希广因朗州和山蛮入侵，众将屡战屡败，面带忧色。刘彦瑫对马希广说“朗州军队不到一万，战马不到一千，都府精兵十万，（胡三省注朗州、桂州以潭州为都府。）还怕不能取胜！希望给我一万多士兵，一百五十艘战船，直接进入朗州擒获马希萼，来解除大王的忧虑。”楚王很高兴，任命刘彦瑫为战棹都指挥使、朗州行营都统。刘彦瑫进入朗州境内，（胡三省注《九域志》记载潭州北到朗州边界二百一十七里。）父老争相用牛酒犒劳军队，说“百姓不愿意跟随叛乱，盼望都府的军队很久了！”刘彦瑫重重赏赐了他们；战船驶过之后，就运来竹木截断后路。当天，马希萼派遣朗州军队和蛮兵六千、战船一百艘在湄州迎战，（胡三省注《欧史》写作“湄洲”。）刘彦瑫乘风放火焚烧敌船，不久，风向反转，反而烧了自己的船。刘彦瑫往回逃，水路已经被截断，（胡三省注自己截断归路，就应当死战，往回逃干什么！）士兵战死和淹死的有几千人。（胡三省注《湖湘故事》记载，刘彦瑫败在九月十三日。现在依从《十国纪年》。）马希广听到消息，哭泣着不知该怎么办。马希广平时很少赏赐，到这时，拿出大量金帛来取悦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