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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后晋纪六（第2页）

5起初，朔方节度使冯晖在灵州，留党项酋长拓跋彦在州中，（事见二百八十二卷天福四年（939年）。）所以各部不敢为寇；等到将离镇时放他回去。

前彰武节度使王令温代替冯晖镇朔方，不安抚羌、胡，用中原法律约束。（胡三省注从前周封卫，用周法，因在中原；封晋，用戎法，因近戎狄。戎狄不可用中原法律约束由来已久。）羌、胡怨恨，争相寇掠。拓跋彦、石存、也厮褒三族共攻灵州，杀王令温的弟弟王令周。戊午日，王令温上表告急。

6泉州都指挥使留从效对刺史王继勋说“李弘通兵势很盛，士兵因您赏罚不当，不愿力战，您应退位自省！”于是废王继勋归私第，（留从效立王继勋见上卷上年。）代领军府事，率兵击李弘通，大败。上表告知唐，唐主任命留从效为泉州刺史，召王继勋回金陵，派兵戍守泉州。徙漳州刺史王继成为和州刺史，汀州刺史许文稹为蕲州刺史。

7定州西北二百里有狼山，（《匈奴须知》记载狼山寨东北到易州八十里，东南到广信军界。）当地人在山上筑堡避胡寇。堡中有佛舍，尼姑孙深意居住，用妖术惑众，预言多应验，远近信奉。中山人孙方简（《欧史》作“孙方谏”，因孙方简后避周太祖父讳改名。）及弟孙行友，自称是孙深意的侄子，不饮酒吃肉，侍奉孙深意很恭敬。孙深意去世，孙方简继承她的法术，称孙深意坐化，（胡三省注崇信佛教，学其专一静修，死时能盘坐如生平，叫坐化。）装饰，侍奉如生，信徒日益增多。（《薛史》记载宋乾德中，迁其尼尸骨到京城，在北郊焚烧，妖徒才止。）

恰逢晋与契丹绝交，北边赋役繁重，寇盗众多，百姓不安其业。孙方简、孙行友于是率乡里豪强，据寺为寨自保。契丹入侵，孙方简率众截击，获很多铠甲兵器、牛马、军资，携家前往依附的人日益增多。久之，达一千多家，成为群盗。怕被官吏讨伐，于是向朝廷归降。朝廷也利用他们御寇，任为东北招收指挥使。孙方简时常入契丹境抢掠，多有斩获。不久索要不断，朝廷稍不如意，就率寨降契丹，请为向导入侵。当时河北大饥荒，饿死的百姓以万计，兖、郓、沧、贝之间，盗贼蜂起，官吏不能禁。

天雄节度使杜威派元随军将刘延翰到边境买马，孙方简抓住，献给契丹。刘延翰逃回，六月，壬戌日，到大梁，说“孙方简想乘中原饥荒，引契丹入侵，应防备。”（为孙方简乘中原无主，契丹北归，入据定州埋下伏笔。）

8起初，朔方节度使冯晖在灵武，得羌、胡人心，买马一年得五千匹，朝廷忌恨，徙镇邠州及陕州，入为侍卫步军都指挥使。领河阳节度使。冯晖知朝廷之意，后悔离开灵武，于是厚待冯玉、李彦韬，求再镇灵州。朝廷也因羌、胡正骚扰，丙寅日，再以冯晖为朔方节度使，率关西兵击羌、胡；以威州刺史药元福为行营马步军都指挥使。（威州是唐的安乐州，中世被吐蕃占领，大中三年（849年）收复，改名威州。梁、唐放弃，晋复置。后周改为环州，因大河环绕得名，也是唐初旧州名。赵珣《聚米图经》记载灵州南到环州五百里。按《薛史》，天福四年五月敕，灵州方渠镇升为威州，割宁州木波、马岭二县隶属；后周改为环州，显德四年（957年）降为通远军。）

9乙丑日，定州报告契丹率兵压境。下诏以天平节度使、侍卫马步都指挥使李守贞为北面行营都部署，义成节度使皇甫遇为副；彰德节度使张彦泽充马军都指挥使兼都虞候，义成节度使蓟人李殷充步军都指挥使兼都排阵使；派遣护圣指挥使临清王彦、太原白延遇率十营部兵到邢州。当时马军都指挥使、镇安节度使李彦韬正掌权，（当时在陈州设镇安军。）轻视李守贞。李守贞在外的所作所为，事无大小，李彦韬必知，李守贞表面敬奉内心怨恨。（为李守贞与杜威降契丹埋下伏笔。）

1o起初，唐人攻克建州后，（去年八月唐克建州。）想乘胜取福州，唐主不许。枢密使陈觉请求亲自去劝李弘义，必令入朝。宋齐丘荐陈觉有口才，可不费一兵一卒招李弘义。唐主于是封李弘义的母亲、妻子为国夫人，四弟都升官，以陈觉为福州宣谕使，厚赐李弘义金帛。（想以利禄诱李弘义。）李弘义知其谋，见陈觉，言辞傲慢，态度冷淡；陈觉不敢说入朝事而回。（为陈觉兴兵攻福州失败而回埋下伏笔。）

11秋，七月，黄河在杨刘（今山东东阿东北）决口，西入莘县（今山东莘县），宽四十里，从朝城（今山东莘县西南）北流。

12有从幽州来的人，说赵延寿有意归降；枢密使李崧、冯玉相信，命天雄节度使杜威写信给赵延寿，说明朝廷旨意，以厚利引诱，州军将赵行实曾侍奉赵延寿，派他带信暗中送去。赵延寿回信说“久居异域，想归中原。请大军接应，脱身南归。”言辞恳切。朝廷高兴，再派赵行实到赵延寿处，约定日期。（晋人从此落入赵延寿计中。）

13八月，李守贞说“与一千多契丹骑兵在长城北相遇，（战国时燕筑的长城，在涿州固安县南。《薛史》记载李守贞奏大军到望都县，接着到长城北，遇敌交战。）转战四十里，斩其酋长解里，余众入水溺死很多。”丁卯日，下诏李守贞回屯澶州。

14出帝与契丹绝交后，多次召吐谷浑酋长白承福入朝，宴赏丰厚。白承福随出帝与契丹战澶州，又与张从恩戍守滑州。遇大热天，遣部落回太原，在岚、石境内畜牧。部落多犯法，刘知远毫不纵容；部落知朝廷微弱，且怕刘知远严厉，谋划逃归故地。（吐谷浑部落知朝廷弱，又怕刘知远严；但不敢在太原作乱，因畏刘知远威略，无法放肆，故想逃归。）有个叫白可久的，地位次于白承福，率部先逃归契丹，契丹任为云州观察使，来引诱白承福。

刘知远与郭威谋划“现在天下多事，把这些人放在太原，是心腹之患，不如除去。”白承福家很富，喂马用银槽。郭威劝刘知远杀他们，没收财产赏军。刘知远密表“吐谷浑反复难保，请迁内地。”出帝派使者调其部落一千九百人，分置河阳及各州。刘知远派郭威诱白承福等入居太原城中，趁机诬陷白承福等五族谋反，率兵包围杀死，共四百人，抄没家产。下诏褒赏，吐谷浑从此衰落。（《五代会要》记载吐谷浑酋长有赫连铎，唐咸通中，随太原节度使康承训平徐方有功，授振武节度使。后盗据云中，后唐太祖驱逐，归幽州李匡俦；部落散居蔚州界，互为主长，姓氏不定。有白承福，自同光初代为都督，依中山北石门为栅，庄宗赐额为宁朔、奉化两府，以都督为节度使，还赐白承福姓李，名绍鲁。其畜牧靠好水草，丁壮常几千人。羊马交易入中原，朝廷常抚恤。潞王清泰三年（936年），白可久为宁朔、奉化留后，始见于史。晋天福元年（936年），高祖因契丹有助立功，割雁门以北及幽州之地贿赂，吐谷浑部落都属契丹。后苦于契丹虐政，又被镇州节度使安重荣引诱，背契丹，率车帐羊马从五台路归。契丹大怒，因朝廷招纳叛亡，遣使责备。六年正月，高祖命供奉官张澄等率兵二千，搜索并、镇、忻、代四州山谷吐浑，回旧地；但也因契丹勒索无度，心中不满，命汉高祖出镇太原，暗中安抚。当年五月，大领白承福及部下朝见；九月，又遣领白可久朝见。少主继位，绝契丹，多次召酋长入朝，厚赏，每次大宴，都命列坐于勋臣之后。开运年在澶州抗敌，召白承福等率部跟随。遇多暑热，部下多死，再遣回太原，移帐到岚、石州。但白承福驭下无法，多犯军令。其族白可久地位次于白承福，因牧马，率本帐北逃。契丹授官爵，又暗中诱白承福。白承福也想叛逃，未成功。汉高祖知，率兵包围其部落，擒白承福与其族白铁匮、赫连海龙等五家共四百多人诛杀，抄没牛马，命别部领王义宗统其余部。）

濮州刺史慕容彦因违法征税，擅自取官麦五百斛造酒，分给部民。李彦韬向来与慕容彦有隙，揭其事，罪当死。李彦韬催促冯玉杀他，刘知远上表相救。（慕容彦是刘知远同母弟，故救。）李崧说“像慕容彦的罪，现在天下藩侯都有。若都依法处理，怕人人自危。”甲戌日，敕免慕容彦死，削官爵，流房州。

16唐陈觉从福州返回，到剑州，（剑州即殷主王延政设的镡州。南唐克建州后，分延平、建浦、富沙三县设剑州。宋统一后，因蜀地也有剑州，加“南”字为南剑州。）羞愧无功，（因自己声称能劝李弘义入朝却没做到。）假传诏书派侍卫官顾忠召李弘义入朝，自称暂代福州军府事，擅自调汀、建、抚、信州兵及戍卒，命建州监军使冯延鲁率领，赶赴福州迎接李弘义。冯延鲁先送信给李弘义，晓谕祸福。李弘义回信请战，派楼船指挥使杨崇保率州军抵抗。陈觉以剑州刺史陈诲为缘江战棹指挥使，（建溪东流经剑州到福州，都是大江，故当地人也称为江。）上表“福州孤立危急，早晚可攻克。”唐主因陈觉专权，大怒；群臣多言“兵已到城下，不可中止，应兵相助。”

丁丑日，陈觉、冯延鲁在候官（闽县和候官县都治福州城内。此战在候官县界。）击败杨崇保，戊寅日，乘胜进攻福州西关。李弘义出击，大败他们，擒唐左神威指挥使杨匡邺。

唐主以永安节度使王崇文为东南面都招讨使，（去年十月唐在建州设永安军。）以漳泉安抚使、谏议大夫魏岑为东面监军使，冯延鲁为南面监军使，合兵攻福州，攻克外城。李弘义固守第二重城。

16冯晖率兵过旱海，到辉德，（张洎说从威州到灵州旱海七百里，都是盐碱荒漠，无溪涧河谷。辉德是地名，在灵武南。张舜民说今旱江平就是旱海，在清远军北。赵珣《聚米图经》记载盐、夏、清远军之间都是沙漠，俗称旱海。从环州出青刚川，本是去灵州的大路。从这里过美利寨，渐入平夏，经旱海，难寻水泉。到耀德清边镇进入灵州。）干粮已尽。拓跋彦率几万部众，分三阵，扼守要道，据水泉等待。军中大恐。冯晖用贿赂向拓跋彦求和，拓跋彦同意。从早到中午，使者往返多次，兵阵未撤。药元福说“敌人知我们饥渴，假装许和困住我们；若到傍晚，我们就会被俘。现在敌人虽多，精兵不多，依西山列阵的才是。其余步兵不足为患。诸公严阵待我，（严阵指整兵列阵。）我率精锐骑兵先攻西山兵，小胜就举黄旗，大军合力攻击，必能破敌。”于是率骑兵先进，用短兵器力战。拓跋彦稍退，药元福举黄旗，冯晖率兵赴援，拓跋彦大败。（冯晖曾把拓跋彦软禁在灵武城中，拓跋彦本就怀恨。冯晖离镇后拓跋彦得以脱身，如出笼猛虎，若不奋力击败，冯晖的威令在朔方无法施行。）第二天，冯晖进入灵州。

17九月，契丹三万入侵河东；壬辰日，刘知远在阳武谷（今山西原平西北）击败他们，斩七千级。

18南汉刘思潮等人死后，陈道庠内心不安。（陈道庠与刘思潮等同杀南汉主刘弘度。杀刘思潮等见去年九月。）特进邓伸送他《汉纪》，（按路振《九国志》，陈道庠父陈璫与邓伸有旧交，故赠书。）陈道庠问原因。邓伸说“蠢货！这本书有诛杀韩信、剁彭越的事，应仔细读！”南汉主听说，灭陈道庠和邓伸家族。

19李弘义自称威武留后，改名李弘达，上表向晋称臣；（李弘义本名李仁达，弘义是唐所赐名；叛唐后改名。）甲午日，以李弘达为威武节度使、同平章事，知闽国事。

2o张彦泽奏报在定州北击败契丹，又在泰州（今河北保定）击败，斩二千级。

21辛丑日，福州排阵使马捷引唐兵从马牧山拔寨而入，到善化门桥，都指挥使丁彦贞率一百士兵抵抗。李弘达退保善化门，外城二重都被唐兵占据。李弘达改名李达，（因吴越王钱弘佐名带“弘”，避讳。）派使者上表称臣，向吴越求救。

22楚王马希范知出帝喜好奢靡，多次献珍玩，求都元帅；甲辰日，以马希范为诸道兵马都元帅。

23丙辰日，黄河在澶州临黄（今河南范县南临黄集，春秋时卫河上邑，汉为东郡观县，有卫宣公新台。后魏设临黄县，唐属澶州；宋端拱元年并入观城县。）决口。

24契丹使瀛州刺史刘延祚送信给乐寿监军王峦，请求献城归降。（胡三省注《考异》说《欧史》作“高牟翰”。按《陷蕃记》，前面说刘延祚假装投诚，后面说大军到瀛州，探知契丹高模翰暗中出兵。可知刘延祚是刺史，高模翰是戍将。今从《陷蕃记》。）还说“城中契丹兵不满一千，请朝廷轻兵袭击，我愿为内应。另外，今年秋天多雨，自瓦桥以北积水无际，契丹主已回牙帐，虽闻关南有变，（瀛、莫二州是晋割给契丹的，在瓦桥关南。）因路远水阻，无法救援。”王峦与天雄节度使兼中书令杜威多次奏报瀛、莫可乘势夺取，深州刺史慕容迁献《瀛莫图》。冯玉、李崧相信，想大兵迎赵延寿和刘延祚。（此前赵延寿也假意通好。）

起初，侍卫马步都指挥使、天平节度使李守贞多次率兵过广晋，杜威厚待，赠金帛铠甲兵器常以万计；李守贞因此与杜威亲近。李守贞入朝，出帝慰劳“听说你为将，常费私财赏战士。”回答“都是杜威尽忠报国，以金帛资助我，我怎敢贪功！”并说“陛下若他日用兵，我愿与杜威合力扫清沙漠。”出帝因此也认为他贤能。

将要北征时，出帝与冯玉、李崧商议，以杜威为元帅，李守贞为副。赵莹私下对冯、李说“杜威是国戚，（娶公主。）贵为将相，却贪得无厌，心怀不满，（位兼将相，指居大镇兼中书令。未厌指未满足欲望。慊慊也指不满。）怎能再授兵权！若北方有事，不如只用李守贞更好。”（杜威的心思，连赵莹都知道。）不从。冬，十月，辛未日，以杜威为北面行营都招讨使，以李守贞为兵马都监，泰宁节度使安审琦为左右厢都指挥使，武宁节度使符彦卿为马军左厢都指挥使，义成节度使皇甫遇为马军右厢都指挥使，永清节度使梁汉璋为马军都排阵使，前威胜节度使宋彦筠为步军左厢都指挥使，奉国左厢都指挥使王饶为步军右厢都指挥使，洺州团练使薛怀让为先锋都指挥使。还下榜文“专大军，平定狡猾敌寇。先取瀛、莫，安定关南；再复幽燕，荡平塞北。”又说“有擒获敌主的，授上镇节度使，赏钱万缗，绢万匹，银万两。”（说起来容易！晋的君臣依仗阳城大捷，轻视契丹。兵骄必败，自古如此。）当时从六月下雨，到这时未停，行军和运粮都很艰难。

25唐漳州将领林赞尧作乱，杀监军使周承义，剑州刺史陈诲。泉州刺史留从效起兵驱逐林赞尧，以泉州副将董思安暂代漳州。唐主任命董思安为漳州刺史，董思安因父亲名董章，唐主改漳州为南州，命董思安及留从效率州兵合攻福州。庚辰日，包围。

福州使者到钱塘（吴越国都），（求救的使者。）吴越王钱弘佐召诸将商议，都道“路险远，难救。”只有内都监使临安人水丘昭券认为应救。（水丘是复姓。何氏《姓苑》说汉有司隶校尉水丘岑。今为临安大姓。）钱弘佐说“唇亡齿寒，古有此言。我为天下元帅，却不能救邻邦，有何用！诸君只想饱食安坐吗！”壬午日，派统军使张筠、赵承泰率兵三万，水陆救福州。（吴越救福州，从婺、衢到建、剑顺流可至，但当时剑、建已被南唐占据，故改从温州平阳渡海到福州。）此前募兵，久无响应，钱弘佐命强制征兵，说“强征的士兵，粮赏减半。”次日，应募者云集。钱弘佐命水丘昭券专掌兵权，水丘昭券怕程昭悦，让出兵权。（程昭悦当时受钱弘佐宠信，故水丘昭券畏惧退让。）钱弘佐命程昭悦掌应援粮运，而以军事委托元德昭。元德昭是危仔倡的儿子。（危仔倡见二百六十七卷梁太祖开平三年（9o9年）。）

钱弘佐提议铸铁钱增加将士俸禄，弟牙内都虞候钱弘亿劝谏“铸铁钱有八害新钱流通，旧钱都流入邻国，一害；旧钱指铜钱。可在我国用却不能在他国用，会导致商贸停滞，百货不通，二害；铜禁虽严，百姓仍盗铸，何况家中有锅釜，野外有农具，犯法者必多，三害；闽人因铸铁钱而乱亡，不足效仿，四害；（闽铸铁钱见二百八十三卷天福七年（942年）及上卷元年（944年）。）国库丰裕却自显空虚，五害；（说邻国闻知会认为国用空虚才铸铁钱。）俸禄有定数却无故增加，会引贪得无厌之心，六害；法度变更产生弊端，难以恢复，七害；“钱”是国姓（吴越王姓钱），更改不吉，八害。”钱弘佐于是停止。

26杜威、李守贞在广晋合兵北行。（李守贞率兵到魏州与杜威会合，一同北上。）杜威多次让公主入宫上奏，请求增兵，（公主是杜威的妻子宋国长公主，出帝的姑姑。）说“现在深入敌境，需增兵力。”因此禁军都归他麾下，（杜威的计策与赵德钧请求合并范延光军队相同，赵德钧未获准而杜威获准。但其图谋不轨导致亡国亡身则一致。）而京城防卫空虚。

十一月，丁酉日，以李守贞暂代幽州行府事。

己亥日，杜威等到瀛州，城门大开，寂静无人，杜威等不敢进。听说契丹将领高谟翰已率兵暗中离去，杜威派梁汉璋率二千骑兵追击，在南阳务（今河北河间东北）遇契丹，战败身亡。杜威等闻知，率兵南撤。当时束城（汉束州县，隋改束城，唐属瀛州。宋熙宁六年降为镇，属河间县。）等数县请求投降，杜威等烧毁房屋，抢掠妇女而回。

27己酉日，吴越兵到福州，从罾浦（今福建福州南，因当地人在此用网捕鱼得名。）南潜入城。唐兵进据东武门，李达与吴越兵共同抵御，失利。从此内外隔绝，城中更危急。

唐主派信州刺史王建封助攻福州。当时王崇文虽为元帅，但陈觉、冯延鲁、魏岑争权，留从效、王建封倔强不听命，（留从效从泉州崛起，斩黄绍颇，破李弘通，唐人畏其威名；王建封虽本唐将，仗建州先登之功，故都倔强不听命。）各争功劳，进退不一。因此将士涣散，攻城不下。

唐主以江州观察使杜昌业为吏部尚书，判省事。（判省事指判尚书省事。）此前杜昌业从兵部尚书判省事，出镇江州，及回朝，查阅账簿，拍案叹息“才几年，府库消耗一半，（说杜昌业离京期间，府库储备已耗半。）怎能持久！”（指难以长期支撑。史言唐府库因用兵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