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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后晋纪五（第2页）

4闽的旧臣共同迎接殷主王延政，请他回福州，改国号为闽。王延政因正有唐兵，无暇迁都，以侄子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王继昌为都督南都内外诸军事，镇守福州；（殷主居建州，所以以福州为南都。）以飞捷指挥使黄仁讽为镇遏使，率兵守卫。

林仁翰到建州，（林仁翰杀朱、连后，从福州到建州见王延政。）闽主赏赐很少；仁翰从未自夸功劳。

调南都侍卫及两军甲士一万五千人，到建州抵抗唐兵。（福州除侍卫外，有左、右军，设军使统领。一说两军指拱宸、控鹤两都。）

5二月，壬辰朔日，出帝到滑州，命安审琦驻守邺都。甲戌日，出帝从滑州出；乙亥日，到澶州。己卯日，马全节等各军依次北上。刘知远听说后说“中原疲惫，自保恐怕都不够；却主动挑战强胡，胜了还有后患，何况不胜呢！”

契丹从恒州返回，以弱兵驱赶活羊经过祁州（今河北安国）城下，引诱城中。刺史下邳（今江苏邳州）人沈斌出兵攻击；契丹以精锐骑兵夺取城门，州兵不能返回。赵延寿知城中无余兵，领契丹急攻；沈斌在城上，赵延寿对他说“沈使君，是我的故人。‘择祸莫若轻’，（胡三省注“择祸莫若轻”引自《文子》。）何不早降！”沈斌说“侍中（赵延寿在唐时加侍中，沈斌称其旧官）父子失计身陷敌营，（说赵延寿与父亲赵德钧不能救张敬达，邀契丹求做中原皇帝，玩忽敌寇招祸，一同被俘。）忍心率犬羊残害父母之邦；不知羞耻，还有骄色，为什么！我沈斌弓折矢尽，宁愿为国家死，绝不会学你所为！”第二天，城陷，沈斌自杀。

6丙戌日，下诏北面行营都招讨使杜威率本道兵会合马全节等进军。

7端明殿学士、户部侍郎冯玉，宣徽北院使、权侍卫马步都虞候太原人李彦韬，都恃恩专权，厌恶中书令桑维翰，多次诋毁。出帝想罢免桑维翰的政事，李崧、刘昫极力劝谏才止。桑维翰知道后，请求以冯玉为枢密副使，冯玉很不满。丙申日，宫中直接下旨任命冯玉为户部尚书、枢密使，来分桑维翰的权力。（冯玉以后兄晋升，所以旨意从宫中出。《诗经》说妇人有长舌，是祸根，确实啊！）

李彦韬年少时侍奉阎宝，做仆人，后来隶属后晋高祖（石敬瑭）帐下。高祖从太原南下，留李彦韬侍奉出帝，作为心腹，（高祖留出帝守太原，见二百八十卷天福元年（936年）。）因此得宠。性格狡诈，与宠臣勾结，蒙蔽出帝耳目；出帝信任他，甚至升降将相，他也能参与商议。常对人说“我不知道朝廷设文官有什么用，将要淘汰，慢慢会全部去除。”（唉！这种风气，自唐刘蕡就已向文宗说过。李彦韬、史弘肇在重武时代，扬威逞舌，以其人品，不足为责，但不是国家之福。即便如此，我们士大夫也有过错，何不回归根本！）

8唐查文徽上表请求增兵，唐主任命天威都虞候何敬洙为建州行营招讨马步都指挥使，将军祖全恩为应援使，姚凤为都监，率兵几千会合攻打建州，从崇安（今福建武夷山）进军驻守赤岭（今福建建阳南）。闽主王延政派仆射杨思恭、统军使陈望率兵一万抵抗，在水南列栅，十多天不战，唐人不敢逼近。

杨思恭按王延政的命令督促陈望出战。陈望说“江、淮兵精锐，将领熟悉军事。国家安危在此一举，必须万全后再行动。”杨思恭怒说“唐兵深入，陛下睡不安稳，托付给将军。现在唐兵不过几千，将军领一万多兵，不趁他们未稳攻击，万一唐兵畏惧退走，将军有什么脸面见陛下！”（杨思恭急于破敌邀功，不知一败会危及国家。）陈望不得已，率兵涉水与唐交战。祖全恩等大军挡在前面，派奇兵绕到后面，大败闽兵。陈望战死，杨思恭仅以身免。（亡闽的是杨思恭，但他亡闽不在此战，而在得“杨剥皮”之名。）

王延政大惊，环城自守，召董思安、王忠顺，命率五千泉州兵到建州，分守要害。

9起初，后晋高祖在旧澶州城设置德清军，（澶州本治顿丘（今河南清丰），天福三年（938年），迁澶州到德胜（今河南濮阳），连同顿丘一起迁移。《九域志》记载澶州清丰县（今河南清丰）有旧州镇，就是设置德清军的地方。）设置德清军是为连接澶州、魏州声援，但城池未坚固。等到契丹入侵，澶州、邺都之间的城寨都陷落。议论者认为澶州、邺都相距五十里，应在中途筑城接应南北，听从。三月，戊戌日，重新修筑德清军城，合并德清、南乐（今河南南乐）的百姓充实。

1o起初，光州（今河南潢川）人李仁达，在闽做官任元从指挥使，（王潮兄弟本是光州人，乘唐末战乱割据闽中；后来士兵多是光州人。现在福州人多能说祖上来自浮光（光州）。）十五年没升职。闽主王曦时，叛逃建州，闽主王延政任他为将。（当时王延政国号殷。）等到朱文进杀王曦，（事见去年三月。）又叛逃福州，陈述夺取建州的计策。朱文进厌恶他反复，贬居福清（今福建福清）。（《九域志》记载福州有福清县，在州东南一百七十七里，是王氏设置。宋白说福清本是闽县地，唐圣历元年（698年），析闽县东南之地置万安县，天宝元年（742年），改为福唐县，后梁改永昌县，晋天福初改南台县，不久改为福清县。）浦城（今福建浦城）人陈继珣，（《新唐书·地理志》记载浦城县本名吴兴，唐武德初改为唐兴，天宝元年更名浦城，属建州。《九域志》记载浦城县在建州东北三百三十里。宋白说城临柘浦，所以叫浦城。）也叛闽主王延政逃奔福州，为王曦谋划夺取建州，王曦任他为着作郎。等到王延政得福州，两人都不安。

王继昌愚昧懦弱嗜酒，不体恤将士，将士多怨恨。李仁达潜入福州，劝黄仁讽说“现在唐兵乘胜而来，建州孤立危险。富沙王不能保建州，怎能保福州！从前王潮兄弟，是光山（今河南光山）平民，夺取福建易如反掌。（事见《唐纪》。）何况我们乘此机会，自图富贵，还怕不如他们吗！”黄仁讽同意。当晚，李仁达等带甲士闯入府舍，杀王继昌及吴成义。（《考异》说《闽中实录》《闽王列传》《九国志》都记载四月杀王继昌。现在依从《十国纪年》。）

李仁达想自立，怕人心不服，因雪峰寺（今福建福州雪峰寺）僧人卓岩明一向被众人敬重，就说“这僧人重瞳，手垂过膝，是真天子。”一起迎接。己亥日，立为帝，（《考异》说《闽录》《启运图》《启国实录》《江南录》作“岩明”，《闽中实录》《闽王列传》《九国志》《薛史》《唐余录》《王审知传》《吴越备史》作“俨明”。按《启运图》，卓岩明本名偃，做僧人时名体明，即位改岩明；现在依从。《江南录》说“王继昌被裨将王延讽所杀，十天后，前内臣李义杀王延讽，立卓岩明为主。”现在依从《十国纪年》。）脱下僧衣，穿上衮衣冕冠，率领将吏向北下拜。却仍称天福十年，派使者奉表向晋称藩。

王延政听说后，灭黄仁讽家族，命统军使张汉真率五千水军，会合漳、泉兵讨伐卓岩明。

11乙巳日，杜威等各军在定州（今河北定州）会合，以供奉官萧处钧暂代祁州事务。庚戌日，各军攻打契丹，泰州（今河北保定）刺史晋廷谦献州投降。甲寅日，夺取满城（今河北满城），（按《五代会要》，这年九月，迁泰州治所到满城。当时泰州还治清苑（今河北保定）。宋白说满城本是汉北平县，后魏置永乐县，天宝元年改为满城县。）擒获契丹酋长没剌及士兵二千人。乙卯日，夺取遂城（今河北徐水西）。赵延寿的部下有投降的说“契丹主回到虎北口（今北京密云东北古北口，宋人《使辽行记》说从檀州（今北京密云）北行八十里，又八十里到虎北口馆。），听说晋夺取泰州，又率兵南下，约八万多骑兵，估计今晚到达，应做准备。”杜威等害怕，丙辰日，退守泰州。

戊午日，契丹到泰州。己未日，晋军南行，契丹跟随。晋军到阳城（今河北安国东南），庚申日，契丹大军到达。晋军交战，追击北逃的敌人十多里，契丹越过白沟（今河北雄县北，南白沟，《水经注》说淇水北出为白沟。）离去。

壬戌日，晋军列阵南行，胡骑四面围来如山，各军力战抵抗。当天，才走十多里，人马饥饿疲劳。

癸亥日，晋军到白团卫村（《考异》说《汉高祖实录》作“白檀”。现在依从《晋少帝实录》。），埋鹿角为行寨。契丹包围几层，派奇兵到寨后切断粮道。当晚，东北风大作，掀翻房屋折断树木；营中掘井，刚到水就坍塌，士兵取泥，用布绞出水分饮用，人马都渴。黎明，风更大。契丹主坐在大奚车（沈括说奚人以伐山、种地、造车为业；契丹的车都靠奚人。他们的辎重车形制如中原，后宽前窄无栏，材料简陋易坏，不能负重但利于行山路。长毂宽轮，轮牙厚不到四寸，车轸材料不到五寸。乘车用骆驼牵引，上面盖毡，只有富人加毡帐文绣装饰。）中，命令部众“晋军只到此地，当全部擒获，然后南下取大梁！”命铁鹞（契丹称精锐骑兵为铁鹞，因身披铁甲，驰突轻快如鹞搏鸟雀。）四面下马，拔鹿角而入，持短兵攻击晋军，又顺风放火扬尘助势。

士兵都愤怒，大喊说“都招讨使为何不用兵，让士兵白白送死！”各将请求出战，杜威说“等风稍缓，再看可否。”马步都监李守贞说“敌众我寡，风沙中，不知多少，只有力战才能胜，逆风是助我们；若等风停，我们都完了。”立即呼喊“各军齐击贼！”又对杜威说“令公（杜威当时带中书令，故称）善守，我率中军决一死战！”马军左厢都排阵使张彦泽召各将问计，都曰“敌人乘风势，应等风向反转再战。”张彦泽也同意。各将退下，马军右厢副排阵使太原人药元福独留，对张彦泽说“现在军中饥渴极了，若等风停，我们已被俘。敌人以为我们不能逆风作战，应出其不意急攻，这是用兵的诡道。”马步左右厢都排阵使符彦卿说“与其束手就擒，不如以身殉国！”于是与张彦泽、药元福及左厢都排阵使皇甫遇率精锐骑兵出西门攻击，（行寨西门，风从东北来，出西门交战也顺风。）各将随后赶到。契丹退几百步。符彦卿等对李守贞说“是且战且退，还是直前奋击以胜为目标？”李守贞说“事势如此，怎能回马！应长驱取胜。”符彦卿等跃马而出，风势更猛，昏暗如夜。符彦卿等率一万多骑兵横击契丹，呼声动天地，契丹大败而逃，势如山崩。李守贞也令步兵拔鹿角出战，步骑并进，追击二十多里。铁鹞下马后，仓促不能再上马，都丢弃马匹铠甲，遍地都是。

契丹散兵到阳城东面水边，稍作排列。杜威说“敌人已吓破胆，不应再让他们列阵！”派精锐骑兵攻击，都渡水逃走。契丹主乘奚车跑十多里，追兵紧急，获一骆驼，骑上逃走。各将请求追击。杜威扬言说“遇贼侥幸不死，还想索求衣囊吗？”（说遇贼被劫幸不死，却向贼要衣囊，必遭怒杀。）李守贞说“两天人马极渴，现在得水喝，都体重，难追敌，不如保全军队返回。”于是退保定州。

契丹主到幽州，散兵渐集；因战败，杖打酋长各几百下，只有赵延寿免罚。

乙丑日，各军从定州撤回。下诏以泰州隶属定州。（隶属定州义武军。）

12夏，四月，辛巳日，出帝从澶州出；甲申日，回大梁。（这年正月下诏亲征，二月到澶州。现在各军胜归，所以回大梁。）

13己丑日，又以邺都为天雄军。（后唐庄宗同光元年（923年），以魏州为东京兴唐府，罢天雄节镇。三年，罢东京为邺都。晋兴，沿用，改兴唐府为广晋府；现在复为天雄军。）

14闽张汉真到福州，攻东关。黄仁讽听说家族被灭，开门力战，大败闽兵，擒张汉真，入城斩。

卓岩明无计可施，只在殿上喷水撒豆，做佛事而已。又派使者到莆田（今福建莆田，唐武德初分南安县置，属泉州。宋太平兴国四年（979年）分置兴化军，在泉州东北一百六十里。）迎父亲，尊为太上皇。

李仁达立卓岩明后，自判六军诸卫事，派黄仁讽驻守西门，陈继珣驻守北门。黄仁讽从容对陈继珣说“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有忠、信、仁、义。我曾对富沙王有功，中途叛他，是不忠；人家托孤于我却与人杀他，是不信；（王继昌是闽主王延政侄子。）近来与建州兵交战，杀的都是同乡故人，是不仁；弃妻子，让他们被人欺凌，是不义。我这一生九死一生，死有余愧！”因而捶胸大哭。陈继珣说“大丈夫求功名，何必顾妻子！应放下这事，以免招祸。”李仁达听说，派人告黄仁讽、陈继珣谋反，都杀了。从此兵权全归李仁达。

15五月，丙申朔日，大赦。

16顺国节度使杜威，久镇恒州，（后晋高祖天福七年（942年），杜威开始镇恒州，见二百八十三卷。）性格贪婪残忍，自恃是贵戚，（杜威娶高祖妹宋国长公主。）多违法。常以备边为名，搜刮官民钱帛充实私库。富户有珍货或美女、骏马，都强取；或诬陷有罪杀死，抄没家产。又过分畏惧懦弱，每当几十契丹骑兵入境，杜威已闭门登城，有时几骑兵驱赶千百被掠华人过城下，杜威只瞪眼远望，无意截击。因此敌人无所顾忌，属城多被屠，杜威始终不出一兵救援，千里之内，白骨遍野，（“暴骨如莽”是《左传》语，如莽指如草生旷野。）村落几乎消失。

杜威见辖区残破，被众人怨恨，又畏惧契丹强盛，多次上表请求入朝，出帝不许；杜威不等批复，就离镇入朝，朝廷听说，震惊。桑维翰对出帝说“杜威违抗朝命，擅离边镇。平时仗恃功勋旧臣，求姑息，到边疆多事，却无守御之意；应趁此时废黜，以免后患。”出帝不高兴。桑维翰说“陛下不忍废他，应授近京小镇，不再委以雄藩。”出帝说“杜威是我的近亲，必无他心；（说他无反叛之心。）只是宋国长公主极想见他，您别怀疑！”桑维翰从此不敢再言国事，以足疾辞职。（杜威不可去而桑维翰求去，晋要亡了。）丙辰日，杜威到大梁。

17丁巳日，李仁达大阅战士，请卓岩明亲临。李仁达暗中教士兵上前登阶，刺杀卓岩明，假装惊慌逃跑；士兵一起抓住李仁达，让他坐卓岩明的位置。李仁达自称威武留后，用南唐保大年号，（这年是南唐保大三年（945年）。）奉表向唐称藩，也派使者入贡于晋；并杀卓岩明的父亲。唐任命李仁达为威武节度使、同平章事，赐名弘义，编入属籍。（因同姓，编入属籍赐名弘义，与诸子并列。）李弘义又派使者与吴越修好。（为李仁达背唐附吴越埋下伏笔。）

18己未日，杜威献部下步骑共四千人及铠甲兵器，庚申日，又献粟十万斛，刍草二十万束，说都在本道（恒州）。（即使真有，都是从百姓处掠夺，仓促离镇，无法运走充实私产，所以献上。）出帝将他献的骑兵隶属扈圣军，步兵隶属护国军，杜威又请求作为衙队，而供给都靠朝廷。（杜威如此愚弄朝廷，而出帝不能察觉其奸，所以导致恒州中渡之变。）杜威又让公主告诉出帝，求天雄节钺，出帝同意。

19唐兵围建州，多次击败泉州兵。（泉州兵是董思安、王忠顺率来救建州的。）许文稹在汀州击败唐兵，擒获将领时厚卿。

2o六月，癸酉日，任命杜威为天雄节度使。

21契丹连年入侵，（契丹入侵从去年正月陷贝州开始。）中原疲于应对，（《左传》申公巫臣给子重、子反写信说我必让你们疲于奔命而死。奔命指边疆有急，奔赴救援。）边民遭殃；契丹人畜也多死，国人厌烦。述律太后对契丹主说“让汉人做胡主，可行吗？”答“不可。”太后说“那你为何想做汉主？”答“石氏负恩，不可容忍。”太后说“你现在虽得汉地，不能居住；（后来果然如述律后所言。）万一失败，后悔莫及！”又对部下说“汉人怎能一直沉睡！（人睡不安稳则辗转难眠；一向眠指睡得安稳。）自古只闻汉与蕃和，未闻蕃与汉和。汉人若能回心，我何惜讲和！”

桑维翰多次劝出帝再向契丹请和以缓解国难，出帝借开封军将张晖为供奉官，派他奉表称臣到契丹，卑辞谢罪。契丹主说“让景延广、桑维翰亲自来，还得割镇、定两道归我，才能讲和。”朝廷因契丹语气愤怒，认为无和意，就停止。等到契丹主入大梁，对李崧等说“若晋使再来，南北就不战了。”（史言契丹上下本已厌战。）

22秋，七月，闽有人告福州援兵谋叛，（这年正月，闽主调福州兵赴建州抗唐。）闽主王延政没收他们的铠甲兵器，遣回，在险要处设伏，全部杀死，死八千多人，把他们的肉制成肉干带回当食物。

唐边镐攻克镡州（今福建将乐，东到建州一百八十里。），查文徽的党羽魏岑、冯延己、冯延鲁因出兵有功，都踊跃支持。征物资，府库耗尽，洪、饶、抚、信四州百姓尤其困苦。

王延政派使者奉表向吴越称臣，请求做附庸求救。

23楚王（马希范）怀疑静江节度使兼侍中、知朗州（今湖南常德）马希杲得人心，派人监视。马希杲害怕，称病求归，不许；派医视病，趁机毒杀。（马希范忌马希杲事始于二百八十卷高祖天福元年（93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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