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朱涛几人听着那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心都揪紧了,手心全是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终于沉寂下来——该是腐肉清尽,止住了血。
外头众人早已汗透重衣,更别说屋里那几个。不多时,神医与徒弟并肩走出房门。
朱涛正欲迈步进去,却被林夕抬手拦住。
“现在谁都不能进去。”
“我还要给他缝合、敷药、包扎。等一切妥当,你们再进不迟。”
神医开口,无人敢违。众人只得继续守在门外。
林夕匆匆洗去手上血污,换了身素净衣裳,转身又进了屋,俯身替张扬细细包扎伤口。
看到林夕这番举动,众人心里顿时透亮——原来里头真讲究一尘不染,不然她也不会特意跑出去换一身清爽利落的衣裳。
“你们安心,他喊得是惨了些,伤口也深得吓人,好在师傅出手及时,命是稳稳地拽回来了。”
朱涛还没听完小冬瓜这话,心就彻底落回了肚子里。万幸,人没垮在半道上。
他长舒一口气,绷着的肩头终于松了下来。这一路张扬咬着牙硬撑,大家心知肚明,却谁也没点破,只默默陪着他把戏演完。
如今性命无忧,所有人悬着的那口气,才算真正散开。
小冬瓜已麻利地钻进厨房张罗晚饭。见他小小年纪踩着凳子踮脚切菜,几人忍不住凑过去围观,灶台边顿时围起一圈人。
段青瞧着不忍,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刀。
“小冬瓜,平时都是你掌勺?”
小冬瓜仰起小脸,老气横秋地叹口气:“我也不想啊!可师傅那手艺……唉,小时候能咽下去,纯粹是为了活命;后来大点了,干脆自己摸锅碗瓢盆。”
“好几年前就开始了。她做的饭,比她调的毒还难下嘴。”
众人一听,恍然:原来神医也有栽跟头的地方。
“怪不得你这么小就操持灶台,这么说,师徒俩的三餐,早就是你一手包圆了?”
小冬瓜扬起下巴,一脸不服输地点点头。
“辛苦你了!往后几天,灶台交给我们,你只管坐等开饭。”
他们不太懂小冬瓜的规矩,但看他年纪轻轻就这般沉稳,又跟着林夕这么个吊儿郎当的神医,估摸着身边再没别的亲人。
“你啥时候拜的师?”
“记不清了。有记忆起就在她身边了。她说是我被捡来的。”
果不其然,小冬瓜打小就是孤儿,一直跟着林夕过活。
真叫人心头酸——这么丁点大的孩子,没了爹娘,偏又摊上个不着调的师父。
“你们干啥这么瞅我?比起别的孩子,我其实挺走运。”
“有的跟我一般大的,要么沿街讨饭,要么早埋进了土里。我能遇上师傅,已是撞了大运——虽说她常常拎不清。”
“可她待我是实心实意的:医术倾囊相授,吃穿从不短少,屋檐底下永远有我一张床。”
朱涛他们听了,也点头应和。林夕表面毛躁,本事却扎扎实实。张扬那么深的伤,她照样稳稳压住。
段青手底利索,转眼就端出几盘热气腾腾、油亮喷香的菜。
林夕闻着味儿推门出来,刚给张扬包扎完最后一道纱布,鼻尖就被饭菜勾住了。
“小冬瓜,你这手艺又精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