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宫门内,始终没有别的动静。
从黄昏到入夜,从灰蒙蒙到城门所有灯笼被点亮。
就在华阳望眼欲穿的时候,终于有了动静。
但不是宫门内,而是她身后。
马蹄声急奔来,还没停稳,脚步就落在了华阳身后,紧接着一只大手抓住她的手臂急呵:“你跪在这里作甚,快随我回府!”
顾谨急得都没时间柔下声音。
听到华阳在宣德门前跪了许久求见崔太后都没得见,他就一路急急跑马过来。
华阳自上次被褫夺封号后,各大世家,权贵氏族都避之观望,拿不准太后对华阳是个什么心思。
但也因此不敢轻易低看华阳去,担心万一太后只是一时之气,没多久就有恢复了华阳的长公主封号。
可华阳如今这一跪,消息很快就四散传播开了,便就让人知晓,太后对华阳是有放弃之意了。
对华阳,对他,都是极不好的事。
“我不回!二郎,我要见母后!我要见母后!”本就情绪近乎崩溃,见顾谨来,华阳更是找到了宣泄口,放声嘶吼。
“华阳!不要再闹了!你要让京都所有人都看你的笑话吗?”
“笑话?我如今就是笑话了!”华阳激动的一把推开顾怀秋,哭喊道:“母后要用江稚鱼,她要用江稚鱼,母后不要我了,凭什么?我要问母后,凭什么!我才是皇家女,凭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不要我!”
顾谨恨不得把华阳的嘴给堵上,可这是在宫门前,他再急,也不能做什么。
只能直接抱住华阳,控制住她安慰道:“太后只是还在生气而已,咱们先回去,等太后消气了,自然就见你了。”
“不!我不等!我要见母后!母后气我,我认错,我给母后认错,二郎,去你去告诉母后,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华阳不断的哀求,像一个即将失去所有的孩子,拼命的想要抓住最后一点希望。
顾谨却只觉厌恶。
堂堂长公主,不过是因为太后召见了江稚鱼,便成了这副什么都不顾的样子。
可转念一想,华阳一直如此。
一直如孩子一样任性。
只是当初她是长公主,她的任性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便不显得难堪。
可如今,就如那些撒泼打滚的虎孩子,吵闹而无用。
若是换做江稚鱼,绝不会如此。
顾谨更没了耐心,抬起手,想要暗地里敲晕华阳,可还没动手,就见华阳突然捂住肚子,整个人蜷曲起来,满脸痛苦。
“血!二少爷,皇女又流血了!”锦秀看着华阳迅被血染红的裙摆惊叫。
顾谨也看到了裙摆上迅蔓延开的血红。
华阳又流产了?
不过几日,怎么可能!
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顾谨连忙将华阳抱起,带着上马,一路往侯府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