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奶奶,老夫人让您立即去朝晖院。”
江稚鱼刚吃完晚饭,正准备沐浴休息,大房传话的丫鬟就匆匆跑到门外来喊。
这个时辰,让她去朝晖院?
隐隐猜到了什么,江稚鱼让春枝背上药箱,并不耽误的往朝晖院去。
到的时候,朝晖院已经站了不少人。
老夫人站在门廊外,眉头紧锁,眼底压不住的露着些许烦躁。
今日大夫人晕厥过,需要休养就暂断了各项事务,是三夫人陪同老夫人来的。
脸上神色也不太好,很是慌乱。
见江稚鱼来,连忙迎上两步道:“阿鱼,你可算来了,快去给七皇女瞧瞧吧,别死在……”
“咳咳!”
老夫人咳嗽两声,瞪了三夫人一眼,三夫人才反应过来自己急慌之下险些说出不该说的。
这到底是朝晖院,都是华阳的人。
“祖母,您急召孙媳来是有何事吩咐?”江稚鱼依旧毕恭毕敬朝着老夫人行礼,并不因今日得了太后召见而得意忘形。
若是没有对比还不觉有什么,可有了对比,老夫人越觉得江稚鱼堪用。
正要开口说什么,门内就先脚步匆匆出来了人。
一前一后两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大木盆。
一个里面是赤红的血水,一个里面是被血完全染红的棉布。
瞬间,血腥味就席卷整个门廊。
老夫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也顾不得旁的了,直言道:“华阳葵水不止,你快去给她瞧瞧,务必…务必保住性命。”
后面一句话,老夫人说得低声却格外清晰。
其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保证华阳不死。
即便华阳已经没了公主封号,即便太后瞧着是压根不想再理会她了,可到底是皇女,如果成婚没几日就死在了承恩侯府里,那侯府只怕要跟着一路陪葬。
而华阳只怕不仅仅是葵水不止那么简单。
今个在二门,江稚鱼闻到血腥味的时候就觉得华阳的月信来得猛烈。
但她刚出小月子,又年轻,葵水多也是正常。
可再多,也多不到这个份上。
显然,这其中必然又生过什么。
江稚鱼看了一眼屋内,面色有些为难。
老夫人顿时不愉,“阿鱼,人命关天,你不可因过往之事误人啊。”
怕误的不是华阳,怕的是误了承恩侯府。
“祖母,不是孙媳想误,只是二弟妹只怕不肯让我看病,这若是闹起来,反出了事,我…我担不起啊。”
明白江稚鱼担心的是什么,老夫人虽不悦她的谨慎计较,但此刻若不自保就是傻子。
何况时不待人。
“华阳已然没了意识,你只管治,旁的,我担着。”
有了老夫人这话,三夫人和周围的人都听着,江稚鱼自也就不担心事后背锅。
迈步进门,血腥味更加浓郁。
就这么短短片刻,又是一盆血水从里屋端了出来。
身后背着药箱的春枝吓的脸都白了,低声惊道:“人怎么能留这么多血,这…岂不流干了?”
“只是血水,不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