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七皇女已然认罪,兹事体大,太后亲罚,褫夺封号,留住宫中。”
这话如一道惊雷,直直的劈在顾谨的天灵盖,整个人恍然得身形晃动。
华阳,被褫夺了封号。
不再是长公主,只是皇女。
一个公主封号,差别就是天堑。
皇女只是皇亲,无府无权,连带着华阳原本的监军之职也没了,不过是比寻常贵女出身好些。
更重要的是,华阳没了权势,便是他保住了军职,能够在年后前往战场,可无人帮扶就难以立功。
且…侯府会如何选择?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严重?
太后明明一向宠爱华阳,让长公主府养幕臣,许她一介女流去做军中监事,允她自己选婿。
怎么就会因为一场没有伤亡的失火就褫夺了华阳的封号?
便是恼他,罚的也是他。
而华阳护着他,这是也该死小惩大诫也就罢了。
这也是江稚鱼算到的?
所以她才……
顾谨混乱得脚下虚浮,徐政文伸手拉住他,低声劝道:“顾百户,本官自公主府出,劝你一句,回去尽早备婚,迎皇女回府,旁的,本官不便再言了。”
顾谨清醒些许。
是啊。
华阳即便不是长公主,也是皇女。
赐婚尚在。
也许,也许太后只是一时气狠了,还有回转余地。
将华阳留在宫中反倒是时时刻刻提醒着太后他们做下的那些事。
……
“嘶!”
从床榻上爬起来的江稚鱼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昨日江稚鱼喝驱淤的药,今日起来,感觉整个后背都犹如针扎,一动就牵扯起整个后背都疼起来。
听着屋外的声音,江稚鱼又嚼服了一颗止疼药丸,从床榻上一点点挪起来,再扶着墙走到窗户前。
是阿元和石安在院里对练。
这让江稚鱼松了一口气。
虽顾怀秋说只是给阿元点了穴道,回青禾院后江稚鱼也给阿元把脉查看过,一切正常,但江稚鱼还是担心。
现在瞧着阿元依旧生龙活虎,才彻底放心。
而今日,顾怀秋没来。
意识到什么,江稚鱼缓慢走出屋子。
果然,门外已经有人侯等着了。
是老夫人的人。
“大少奶奶醒了,可有不适?”
“还有些疼痛,不碍事,祖母既有吩咐,何不让人叫醒我?”江稚鱼问。
“老夫人说大少奶奶受了伤和惊吓,当该多歇会,待大少奶奶起了再去明惠堂便是。”
江稚鱼心中沉了沉,点头便让杨嬷嬷和春枝进来给自己换了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