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姑娘,本将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知不知晓?去了京都府,审官可没本将这般耐心。”
京都府三个字让顾青青浑身颤栗。
那是个走道都得绕行的地方,三丈距离都能听到里面的惨叫声。
一旦进去,无论罪责,先脱两层皮。
她若被押去京都府,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只是听到,顾谨自是不会承认的,到时肯定会把罪全推到她头上,让她做替死鬼。
不不不,她不要死!
不要被活剐!
这一刻,顾青青真是怕了。
“我…我不知晓!我不知晓的!我今日是同王家二少爷来的,我们订了婚约的,我遇见了长公主,便同长公主一路上了登悦楼,出来便看到江…不,是一个带着面具的女人,很像江稚鱼,我就跟去了。
那人进了暗巷,见了人,说…说…说我二哥顾谨要纵火夺权。”
听到顾青青被暗示恐吓之下说出实情,顾谨唯一仅存的一点希望彻底破碎。
从顾青青说出从外着火的时候,顾谨就意识到,自己的计划不仅是被现了,对方还利用顾青青想要钉死自己。
当顾青青说出江稚鱼的时候,顾谨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相信的。
可惜开不了口。
他更明白,不止是江稚鱼,崔灿也和她是一伙的。
他竟不知江稚鱼和崔灿有所关系。
一点疏漏,给了江稚鱼机会!
顾谨恨!
恨江稚鱼心狠手辣,处处要同他作对,非要将他前路尽毁。
恨顾青青蠢,轻易就被利用,化作刺向自己的刀,早该杀了她的!
可再恨,这会顾谨也只能在心里自己享受,旁人无从得知。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顾青青身上。
“顾谨要纵火夺权?可笑,他一个百户,如何夺权?”崔灿不屑冷哼,如初听此事,也不信此言。
这会顾青青完全没了思考能力,只想着证明自己可以脱身。
见崔灿不信自己,立即解释道:“是顾谨安排了人,想要从东西侧巷点火,烧断绳索,让花灯坠落造成火灾,百姓伤亡,这样崔小将军你和江一舟乃至灯楼附近的所有巡防都会被问罪杀头,顾谨就可以顺势而上,还有长公主,长公主定会帮他的,所以,他才会如此做。”
这样一番话说得格外流畅,顾青青眼里的焦急真诚更是所有人都看得出。
崔灿脸色沉下去,缓缓转身问:“顾百户,令妹所说是否为真?”
众人跟着看过去,这时原本遮挡在顾谨身前的人让开,彻底将脸色青黑的顾谨露了出来。
此刻,顾谨的穴道已经被解开。
可解不解又有什么用呢。
顾青青的话,东西两侧巷的火油,被抓住的两个人,崔灿必然还掌握了更多。
若不认,再被拿出证据,便是一锤再锤。
可若不言,认下虽不至剐刑,但他这个驸马爷都要到头了。
顾谨的视线转看向江稚鱼,她就那么带着笑看着他。
看着他做困兽之争。
“是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