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声音从另一边响起。
人群被迅推开,华阳从酒楼那边走过来,先看向顾谨,神色里有些埋怨有些恼,但更多是急。
站定后,视线才移到崔灿脸上,冷道:“崔小将军,可听清了?”
“并未。”崔灿并不畏退,反问:“长公主殿下说,是您,何事是您?”
“是本宫让二郎做的,这人,这火油,让人纵火烧灯,都是本宫让的。”
“殿下因何这么做?”
“自然是为了赢得灯王。”
只是为了赢?
所有人目瞪口呆。
就为了赢一个灯王,就要纵火,就把他们视为草芥?
感受到了周遭的愤怒,华阳不悦又添了一句道:“本宫本意并非伤人,也只是烧毁旁的花灯罢了,其余不过是有心之人添油加醋,意图诬陷。”
有心之人说的是谁,再明显不过。
“我没有,我就是听到如此说的,我……”
‘啪!’
顾青青的话没说完,一巴掌就打断了她后面的话。
“事到如今还想胡言乱语,不过是因殿下瞧不上你这等不知廉耻,在圣母庙都敢对王二下药爬床之人,你便心有不甘,蓄意报复!来人,将她拖下去,狠狠的打,打到说实话为止!”
锦秀怒呵的同时,两个老嬷嬷上前就将顾青青拿下,其中一个更是直接把布团塞进了顾青青嘴里,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
“长公主殿下这是要严刑逼供?”崔灿不愉开口,军备营立即围上去,拦住了要带走顾青青的嬷嬷。
同时,华阳带着的府兵纷纷拔出了佩剑,和军备营对峙。
剑拔弩张下,华阳冷哼一声,“崔小将军可真会给本宫扣帽子,本宫已经承认了此事,还需屈打成招吗?那崔小将军是想要证明什么,证明本宫想要纵火伤人吗?有证据吗?有人受伤吗?本宫有命人点火吗?”
本该生的事防住了,是好,也是坏。
好在,防范于未然,百姓幸免于难;
坏在,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便是证据齐全,也只能证明要烧毁绳索花灯,证明不了顾谨的想法,顾青青的说法。
更何况华阳站出来认了。
她是长公主,不在军备营,崔灿无权处置。
便是查,也不能查,得交由大理寺。
面对华阳,大理寺又如何会细查。
最终也不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百姓对着顾青青能够泄不满,还能讨回公道,可面对华阳这样的强权,便是怀疑都是不敢说出口的。
原本的吵闹在这一刻诡异的寂静。
崔灿同华阳对面而站,不言,也不退。
他不甘,却也无法。
余光不由得担心的看向江稚鱼。
而江稚鱼,并没有什么神色变化。
没有失望,没有无奈,没有愤怒,仿佛早有预料。
她早知会如此?
‘啪!’
忽然,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起。
意识到什么,崔灿脸色瞬变,立即转身去看东西侧巷。
眼看着一点火光从爆裂的灯笼里面炸出,朝着地上奔去。
“都闪开!”
一声急呵,吓得人都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