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出三公里后,洛舒苒才开口。
“回西子湾。”
傅知遥应了一声,方向盘往右一打,驶上环城高。
钱惠没进病房,只在护士站旁把两张黑金卡递给护工,说。
“一日三餐照单点,营养师配的;换药时间早上八点、下午四点,药房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说完挎包走远,再没回头。
洛家老屋的东西全搬进了西子湾。
木箱、纸箱、蛇皮袋共十七件,分三趟运完。
搬运工把最后一只樟木匣子抬进门厅时,洛舒苒正蹲在玄关擦地板。
她站在客厅中间,忽然觉得胸口松了一大截。
她一声不响坐进沙里,嘴唇抿成一条线。
傅知遥拎着一盒新拆的护手霜下来,一眼瞅见她缩在沙角落。
他挨过去坐下,伸手捏住她下巴,轻轻往上一抬。
“我家宝宝,现在委屈得像颗没剥壳的糖。”
洛舒苒啪地拍开他的手,头低得更狠了。
“对,我就是颗没剥壳的糖。”
傅知遥顺手抄起茶几上的杯子。
“蜂蜜水,刚温的。”
洛舒苒就着他手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她可能太渴,喝得太急,喉头一紧,突然嗝一声,打了个又软又甜的小饱嗝。
傅知遥没绷住,噗嗤笑出了声。
洛舒苒立马炸毛,脸一扬,拳头捏得邦邦响,照着他胳膊就是两下。
“你还笑?!”
声音拔高了一度,尾音微微颤。
“哼!冷战十分钟!现在开始倒计时!”
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说完,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她气鼓鼓地站起来就想走。
腿刚抬起来,手腕猛地被身后一只有力的手攥住了。
她使劲往后拽手,想甩开他,结果胳膊还没抽回来,整个人就被傅知遥一把揽进怀里。
他垂着眼看她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嘴角却不由自主往上翘。
大掌往她软乎乎的头顶揉了一把,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
“傅太太,我错了,不该笑你。你心胸宽得能装下整条长江,就别跟我这小虾米计较了,行不?”
洛舒苒偏过脸,眼皮都不抬一下,死活不看他。
她手脚齐上,拼命往外推他。
咬着牙一声不吭,就想从他大腿上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