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舒苒忽然嗤地笑出声。
“现在外头全在传我爸的事,街坊邻居指指点点。你倒说说,洛融还能安心读书?囡囡以后知道亲爹啥德行,她心里能亮堂?”
钱惠手指一哆嗦,身子往后缩了缩,只把脸扭向窗外。
她连吸几大口气,才勉强稳住膝盖。
“舒苒……姐求你……”
“不行。”
洛舒苒打断得干脆。
“我妈走的时候,你在场。这笔账,我记死了——这辈子,都不会饶你。”
“可洛融和囡囡啥也没做错啊。”
“那又怎样?”
洛舒苒抬眸。
“当年的我,就活该被当成空气?”
傅知遥把最后一箱行李塞进后备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快步走回来。
“走不走?”
洛舒苒没吭声,只轻轻一点头,转身就朝门外走。
手刚碰到车门把手,身后一阵急跑声。
洛融追上来了。
“姐!”
他嗓子紧,眼圈立马红了,张了好几次嘴,才憋出俩字。
“我……”
“对不起。”
洛舒苒停住脚步,转过身,走到他跟前。
“你根本不用道歉。真要算,当年推你下楼的人,才是该低头的那个。”
“我没怨过你,真的。”
“我知道。”
洛舒苒笑了笑。
“回吧,囡囡还得靠你哄呢。”
“姐,再见。”
她朝他晃了晃手,随即垂落。
接着一猫腰,侧身避开车顶边缘。
右脚先踩进后座,左脚跟上。
整个人迅坐稳,顺手带上了车门。
傅知遥陪她跑了一趟医院。
洛淙文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躺在Icu里没醒。
两人在玻璃窗外站了不到五分钟,转身就出了住院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