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淼淼连做了几回调理,肩膀不酸了。
她前日赴宴,席间连敬三杯酒,面上红润,声音清亮。
昨日带丫鬟逛东市,一口气走了半条街,中途没歇脚。
今早商夫人亲自送来消息,说女儿晨起梳头时,头比从前多挽了两圈髻。
两件事摞一块儿,商夫人心里热乎乎的,翻出压箱底的祖传银镯子,包好红布。
又命账房取十两足纹银,装进绣金荷包。
再差人连夜请匠人赶制匾额。
木料挑楠木,字请本地最有名的书法家亲题。
当天请舞狮队,红绸高挂,锣鼓喧天,亲自把一块鎏金大匾扛到了医馆门口。
商家是镇上响当当的大户。
连他们都真心实意敬着这位女大夫,旁人哪还敢怠慢?
消息传遍全镇。
药铺掌柜主动让出三成利润换她常驻坐诊。
裁缝铺老板娘带三套素色衣裙登门,请她给闺女看看体寒症。
镇学教谕托人捎话,愿把自家西厢房腾出来,专供她晚间抄录医书用。
找蒋芸娘看病的妇人排起了长队。
她天天忙得晕头转向,连喘口气都得掐着秒算。
“蒋大夫……”
一个女人的声音飘过来。
蒋芸娘抬眼细看,坐在对面那人低着头。
她脑子一转,马上想起来了。
上次来时也是这身打扮,也是这个坐姿,也是这种低头缩肩的模样。
“哎哟,是你!”
蒋芸娘脱口而出,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确认。
就是上次那位,疼得直冒冷汗,还硬撑着伺候夫君同房的妇人。
她记得清楚。
蒋芸娘皱着眉盯着她。
眉头拧着,眼尾绷紧,目光停在对方右耳垂那颗小痣上。
上次那招,人家压根不点头,这会儿又巴巴跑来干啥?
“上回话撂那儿了,你不肯照办,就别踏我这门槛。”
“我是坐诊的郎中,不是庙里烧香就能灵的菩萨。”
那女人咚一声就跪下了。
她手直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蒋大夫!求您拉我一把吧……我真撑不住了啊……”
“起来!”
蒋芸娘推开椅子站直。
“少来这套!你连自己身子都随便糟蹋,指望谁替你扛?”
女人立马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