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夫别客气,这哪算帮忙?我就随便过来看看,啥也没干成。”
何远声音轻快,一边说一边伸手整理袖口。
何远笑呵呵摆摆手,又说。
“既然人都齐了,那我先撤啦,医馆门还没开呢,得赶回去忙活!”
他抬脚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放在廊下的木栏上,“这是安神的茶末,晚上给明珠泡一小撮,温水冲开,喝完再睡,能睡得实些。”
“师兄稍等!我马上就好!”
蒋芸娘说着已快步折回屋内,从柜中取出一方叠得整齐的蓝布包,又翻出一枚铜钱压在布角下。
这才重新出来,把布包塞进何远手里。
蒋芸娘话音刚落,何远就朝她一点头,转身走了。
他前脚刚迈出院子,陈娘后脚就挎着篮子来了。
蒋芸娘抬眼瞧见她往灶房那边挪,赶紧几步迎上去,拦在了门口。
“陈姨,您先别急着生火,咱们家现在人少,饭量小,今天做两个人的分量就够啦。”
陈娘一愣,接着问。
“哎哟,那……算上红素,就三个人吃?”
“对,就您、红素,再加我一个。”
蒋芸娘答得直接。顿了顿,蒋芸娘又补了一句。
“要不这样,您今天忙完,明儿就歇一天吧?家里没啥事要操心。”
裴宁一走,整座宅子立马安静下来。
平时跑腿打杂、看门守院的人全没了。
只留红素一个,扫扫地、添添水、顺手热个饭,完全顶得上。
她自己、成云璋,还有成明珠,胃口都实在。
昨儿剩的腌萝卜切丁拌油辣子,再煎两个蛋,端上桌就是一顿饱饭。
陈娘的手艺,在他们这儿真是杀鸡用牛刀,太可惜了。
她蒸的蟹粉小笼,皮薄如纸,汤汁丰盈。
成云璋尝过一次便记住了。
她熬的桂圆莲子羹,甜度适中,温润不腻,明珠每回都要喝两碗。
眼下手里是有点余钱,可真掏不出两份工钱来养闲人。
蒋芸娘昨儿刚把裴宁留下的银锭换成散碎银子,又付了三日前赊的炭钱。
这话刚说完,陈娘脸上的笑就僵住。
“那……那位大人前两天还给了我整月的工钱……这银子……”
立刻摆摆手。
“银子您留着,一分不用吐出来。您照常干满日子,到时候不来,就算清了。”
话音落地,她又补了一句。
“您只管放心干活,别的事不用操心。”
“成!那我这就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