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到俩人早把里外三层看得透亮。
不仅没烦,还当场拆解得明明白白,连渣都不剩。
老金冲回县衙。
他推门而入。
柳鸿升已经瘫在堂下。
皮开肉绽,血糊了一地,混着尘土凝成暗红硬块。
熬不住刑,早把干过的腌臜事倒了个底朝天。
可嘴松了,命也没捞回来。
裴宁阴着脸坐在公堂侧位,手指搭在扶手上,指节泛白。
柳鸿升坐过的官椅,他正眼都不扫一下。
嫌脏。
“主子,那块玉佩妥妥当当交到蒋姑娘手里了。”
成大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蒋姑娘刚瞅见东西,脸色立刻变了。
她低头盯着玉佩看了好几眼,指尖轻轻摩挲过玉面。
随即摇头,直说太贵重,推了好几次。
最后还是接过玉佩,垂着眼,默默揣进袖子里。
转身就往外走,再没多看一眼。
老金话音落下,偷偷瞄着自家主子的神色。
裴宁目光平静,正盯着堂下挨板子的柳鸿升。
柳鸿升已经挨了三十七板,每一次杖落。
他身子都抽搐一下,嘴里咬着的布条早被牙根磨烂。
裴宁右手垂在椅子边,五根手指慢悠悠地捻着。
“收了就成。有来有往,才算说得通嘛。”
语气平顺,听不出火气,也没半点波澜。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将视线从柳鸿升身上移开半寸。
蒋姑娘一声不响就走了,主子脸上却连个皱眉都没有。
连呼吸的起伏都未曾变过,更不曾回头望向门口方向。
这时,柳鸿升早瘫在地上没了动静。
阿豹蹲下身,伸手在他鼻下一试。
“主子,人挺不住了,该掏的都掏干净了,还打不打?”
“拖走!派人封他家,抄个底朝天。”
裴宁扫过去那一眼,满是嫌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所有账册、地契、私印,一律封存,不得遗落一页一纸。”
他早把柳鸿升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