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芸娘听着,心口像被暖风拂过,软软的,热热的。
红素动作麻利,不大会儿就提来两壶滚水。
成云璋洗完,灯一吹,屋里静悄悄的。
蒋芸娘还以为他睡沉了。
自己洗漱完,也悄悄钻进了被窝。
她扯过薄被盖到胸口。
闭眼之前,又伸手摸了摸成明珠的小手,确认暖和才放下心。
这一天她心情像坐过山车,身子一沾床就睡过去了。
她刚闭眼,成云璋就穿戴齐整地从屋里走出来,跃上院墙,踩着瓦片上了房顶,左右扫了一圈,确定没人盯着,立马扎进黑夜里,一路蹽向长街另一头。
蒋芸娘这一觉睡得特别死。
迷迷糊糊快醒时,睁眼一看,成明珠正趴在床边瞅着她。
见她醒了,成明珠立马咧嘴笑开。
“蒋姐姐!你啥时候回来的呀?”
“不是说要走老远吗?我还合计你得在外面住好几天呢!我连给你留的梅子糕都藏在陶罐里,怕放久了化掉!”
蒋芸娘坐直身子。
“你哥事儿办利索了,我就搭他的顺风车一起回啦。”
“就你们俩?”
成明珠声音放得轻轻的。
“那个……裴大人,他不回来了?”
“眼下没动静,以后回不回嘛……真说不准。”
成明珠点点头。
“哦~”
蒋芸娘抬眼瞧了瞧天光,赶紧掀被子下床。
刚套上外衫推门出来,大门就被敲响了,三声短促。
她刚抬脚想过去,成云璋也正好从屋里出来,朝她摆摆手。
“我来开。”
“何大夫?”
成云璋认出来人,侧身让道。
何远一见是他,又一眼瞥见蒋芸娘站在院里,愣了下。
“哎哟,我还寻思来瞧瞧成姑娘呢,没想到你们早到家啦!”
“昨儿晚上就回了,事儿办得顺,提前收工。”
蒋芸娘笑着解释,顺便转头对成云璋说。
“昨晚裴大人叫我陪他去县衙走一趟,我不放心明珠一个人在家,就托师兄白天过来照应照应。明珠年纪小,夜里容易惊醒,白日里若有人陪着说话、陪着读书,她心里才安稳些。”
成云璋听明白了,立刻转向何远,认真道谢。
“有劳何大夫了。昨夜芸娘出门,我们确实悬着心,今日见您在,才算真正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