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衙门不能停摆,早派了信得过的人先顶上差事。
只要证据到手,走人就行。
今日午时前,两份密报已由快马递出。
一份直送刑部备案,一份加急送往都察院备案。
裴宁起身往外走,老金立马跟上,半步不落。
“叫大伙儿拾掇行李,马上动身。”
老金一愣。
“大人,您后背那道口子还没结痂呢,血痂边缘还有点泛红。要不……今晚就在客栈将就一宿?热水备好了,药也煎着,只等您回去换敷。”
裴宁脚步没停,只淡淡甩出俩字。
“不歇。”
“那……回太平镇?”
这话刚出口,裴宁忽地顿住,侧过脸来。
“她前脚刚溜,我后脚就巴巴赶回去?让那个打猎的汉子笑话我贴脸蹭热乎?”
“我是朝廷派下来的巡查御史,又不是谁家闲晃荡的跑腿小厮。几座城的案子压着,哪有工夫天天围着她转圈?”
“去通州!”
话音落地,他扭头就走。
他等她低头来找他。
不追,不拦,也不求。
——
蒋芸娘和成云璋快半夜才踏进院门。
成明珠早睡熟了,小身子蜷在床角。
红素还在院子里刷锅擦灶。
她一见两人突然冒出来,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忙问。
“哎哟,您俩饿不饿?要不要我下面条?灶上还有火呢!”
蒋芸娘摇摇头。
“不用忙,路上吃过烧饼配豆腐脑了,肚子饱着呢。”
她声音略哑,又抬眼扫了眼成云璋的侧脸。
红素一听,转身就往厨房跑。
“那我烧水!你们奔波一整天,赶紧泡泡脚、洗把脸。”
她刚迈过门槛,又回头补了一句。
“水烧得快,等不了多久!”
“你这几天连轴转,骨头缝里都透着累,别硬撑,躺下就睡!”
蒋芸娘一边叮嘱,一边轻轻拍了拍成云璋胳膊。
成云璋笑了笑,没吭声,顺着她意思点头。
他见红素进了厨房,便凑近了些。“你也早些歇着。想太多反而伤神,事儿不会塌下来。”
“芸娘,月亮今晚会落山,可明天太阳照样照着屋顶爬上来。你啊,只管做让自己心里敞亮的事儿,别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