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乐歪了歪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一本正经道:
“王爷不如写——‘你若来了岭南,谁替我赚钱?谁替我卖盐?谁替我盯着那些心怀鬼胎的人?’”
陈北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让我夸她?”
“难道不应该夸?”李昭乐挑眉,“她确实替你做成了不少事,该夸。不过。。。。。。”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王爷写信的时候,可得注意分寸。夸得太过了,她真以为自己无人能替,到时候更想来岭南看看,究竟是谁‘抢’了她的位置。”
陈北看着她,明明是在吃醋,偏偏能绕这么一大圈,最后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好。”陈北苦笑点头,
回到太平城的日子,平静得像岭南冬日的海面——没有波澜,却暗流涌动。
人多了,矛盾就多了。
今日张家和李家为了分地吵得面红耳赤,明日王家小子和赵家后生在作坊里打得头破血流。
这些鸡毛蒜皮的纠纷,陈北统统甩给了李维和周瑾。
“王爷,这事您得管管。”李维捧着一摞状纸找上门。
陈北头也不抬:“你和周瑾商量着办。办不了的,找萧廷。萧廷也办不了的,再来找我。”
李维哭笑不得,却也明白了陈北的意思,这是要让他们立起来。
于是,太平城的组织架构渐渐成型:
陈北主抓大方向,萧廷负责执行,掌管一城展建设;
李维、周瑾分管政务,一个管分田分地,一个管纠纷调解,各司其职。
就连张思澜也没闲着,整日泡在城东那片空地上,盯着工匠们盖房子,那是未来的太平城学院。
唯独萧锦儿,陈北有些看不懂了。
自从他从山里回来,就经常看见萧锦儿往熬盐作坊跑。
一开始他以为是去看热闹,后来才现,她是去帮李景宸烧火添柴的。
有一回陈北路过,正好看见李景宸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也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而萧锦儿正挽着袖子,
在几口大锅前忙得满头大汗,一会儿添柴,一会儿搅动盐水,比那些熬盐的工匠还卖力。
陈北站在远处看了半晌,没去打扰。
后来他忍不住问李昭乐:“锦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天天往熬盐作坊跑?”
李昭乐正在整理文书,闻言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进山那段时间,锦儿在海边玩,被大浪卷走了。”
陈北眉头一皱。
“是李景宸把她救上来的。”李昭乐顿了顿,
“据说当时浪很大,别人都不敢下水,就他跳进去了。把锦儿救上来之后,自己差点没上来。”
陈北沉默片刻,若有所思。
“然后呢?”
“然后?”李昭乐轻笑一声,
“然后锦儿就天天往那儿跑了。说是报恩,可谁看不出来?”
陈北点点头,没再追问。
一个未嫁,一个未娶。
一个是前梁郡主,虽然国破了,可身份摆在那里;
一个是当今三皇子,倒也门当户对。
只是……
他想起李景宸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再看看萧锦儿忙前忙后的身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