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忽然笑了打趣道
“你这是吃醋了?”
李昭乐抬眸,睨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过分:
“王爷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方才那话若是传出去,怕是要寒了不少人的心。”
“哦?哪些人?”
“自然是那些千里迢迢跟着你来岭南吃苦受累的人。”
李昭乐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萧延、魏延、韩志远,还有那些工匠、士兵、流民——他们可都是听了你的号召,来这蛮荒之地建城的。
按你的说法,他们岂不是也都‘无用’?”
陈北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
“好一张利嘴。”他笑够了,目光落在李昭乐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我说不过你。”
李昭乐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陈北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看着她的眼睛:
“公主殿下,本王方才的话若有冒犯,是我不对。但你应该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王爷是什么意思?”李昭乐抬眼看他,目光里有一丝戏谑。
陈北叹了口气,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认真道:
“杨岚擅长的是情报和商路,她在外面,能替我盯着各方的动静,
能把盐场的盐换成银子,能打通岭南与外界的关节。
这些事,她做得,别人也做得,但未必有她做得顺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你不同。”
李昭乐睫毛微微一颤。
“太平城从无到有,你亲眼看着它建起来。萧延他们做事,你在一旁盯着;
工匠们有难处,你帮着解决;
那些山寨出来拖家带口出来的人,是你安排他们的住处,分粮食,安抚人心。”
陈北的声音低沉而认真,“这些事,杨岚做不了,也做不来。”
李昭乐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线条明显柔和了许多。
陈北继续道:“你在岭南,不是来‘晒盐’的,也不是来‘无用’的。你是替我盯着这座城的人。我信不过别人,但信得过你。”
这话说得直白,李昭乐终于转过头来,与他对视。
她的眼睛很亮。
“王爷这话,我记下了。”她轻声说,嘴角微微翘起,却还要强撑着冷淡,
“不过日后若是再有人说我‘无用’,我可要拿这话堵他的嘴。”
陈北失笑:“好。”
两人相视片刻都噗嗤一声笑了!
李昭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其实杨岚想来岭南,未必是真的想‘来’。”
陈北挑眉:“怎么说?”
“她若是真想替你做事,在外面的确比在这里更有用。”李昭乐斟酌着词句。
“她写信问你能不能来,多半是。。。。。。试探。”
“试探?”陈北不解:“试探什么?”
“试探你对她的态度。”李昭乐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狡黠,
“毕竟她替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却把她留在外面。
她想知道,在你心里她是不是只配做那些事,只是你的工具人!”
陈北沉默这特娘的可是个要命替,他假装没听懂李昭乐话中的意思点点头:
“有道理!那依公主之见,我该怎么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