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马日行千里也不为过,不出半个时辰杨过郭芙已深入南阳腹地,待转向东北去往舆图上的方城时,途中忽然听见有人大喊他们名字。
郭芙疑惑望去,原来是南阳铁枪门门众。
叶红绡领着弟子在铁枪门附近巡看是否有蒙古鞑子,刚好便瞧见骑着一匹红马的郭芙,当即便喊住了她。
“郭姑娘,杨少侠你们这是要去哪?”叶红绡问道。
郭芙和杨过将此行之事说给叶红绡听,叶红绡沉吟片刻后道:“二位不妨先和我们到铁枪门,我们门主对中原情况有所了解,或许能避开一些危机。”
郭芙和杨过略微思考,便同意了,跟在叶红绡身后回了铁枪门。
“郭姑娘,杨少侠,有失远迎!”韩铁山一看见郭芙和杨过连忙赶过来道,“二位今日怎么到南阳来了?莫不是襄阳有什么要紧之事?”
“韩伯伯,我们打算前去西域寻药,路过此处,特来看看您。”郭芙笑道。
韩铁山闻言皱眉:“这西域可不是那么好去的,你们出了这南阳便要通过方城缺口,经过豫中,需得渡黄河,这渡黄河说难也不难,只是如今蒙古人严关把守,看得紧,凭二位武功自然不用忧心,但不免耗些时间。”
“韩伯伯可有应对之策?”杨过问道。
“你们渡黄河,得找陈桥驿的张顺,暗号是‘风急浪高’,他是我在道上的朋友…”
韩铁山看着郭芙和杨过一身通天气派,不由得头疼:“二位还是需得乔装打扮,低调行事。”韩铁山说罢朝叶红绡招手。
叶红绡见此当即唤人将易容之物带上来,亲自往杨过和郭芙脸上拾到,不一会便瞧不出二人本来面目,又给他们换上蒙古白蓝质孙服。
韩铁山见此满意点头:“如今你们这身行头倒像中原汉人模样,二位前去吧,一路多加小心。”
郭芙和杨过向铁枪门众人辞别后,照着舆图继续往东北前去。
“杨哥哥,这是第两百个了。”郭芙下马,用玉箫挑起地上的粗布巾,露出下面半张青灰色的脸,她话音刚落,一阵热风卷着血尘扑来,将尸体眼角的苍蝇惊起。
郭芙在襄阳虽见过不少死在战场上的士兵,但看着眼前尸横遍野的一幕也不由得蹙眉。
杨过蹲下身,用蛇笛轻轻拨开尸体颈间的乱,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刀口斜向右肩,是蒙古骑兵典型的劈砍角度。
“襄阳的军士至少能死在城墙下,手里握着保家卫国的刀。”杨过站起身,望着远处方城残破的城楼,那里的“宋”字大旗被撕成碎片,挂在箭垛上像几截烂布条。
杨过感慨道:“襄阳与之比起来,实乃世外桃源了,却也依旧战火纷飞。”
郭芙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空气中弥漫的腐肉味混着燃烧尸体的浓烟,像无形的手扼住喉咙。
杨过扶住郭芙颤抖的肩膀,闷声道:“蒙古人在焚烧尸体。”
郭芙闻言心神剧震,心中钝痛无比,大宋子民不能入土为安也就罢了,这群鞑子竟还要火烧了他们。
“走吧,芙儿,我们还得先赶路。”杨过闷声道。
二人一路上怀着沉重心情前行,待快出方城时,突然听到有人惊呼声。
郭芙和杨过立刻下马飞身查看,便见耶律齐和耶律燕正在与蒙古人打斗,耶律铸护着身后马车,逐渐不敌。
“耶律楚材,今日你的命就交代在这!”其中一蒙古刺客说罢,手中马刀便朝耶律铸刺去,另一蒙古刺客杀向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