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见状,大喝一声:“住手!”身形如电般疾冲过去,手中蛇笛化作一道黑色的光影,直刺向那名正朝着耶律铸刺去的蒙古刺客。那刺客只觉眼前一花,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杨过的蛇笛击中手腕,马刀“当啷”一声落地。
与此同时,郭芙也清叱一声,玉箫在手,朝着另一名杀向车帘的蒙古刺客攻去。她身法灵动,玉箫挥舞间,逼得那刺客连连后退。
耶律齐和耶律燕见到杨过和郭芙到来,精神一振。耶律齐双掌翻飞,以空明拳与围攻他的蒙古人激战;耶律燕则手持长剑,与耶律齐相互配合,剑招凌厉。
耶律铸见有人来援,心中稍定,强撑着站起身来,握紧手中长刀,准备再战。
那名被杨过打落武器的蒙古刺客恼羞成怒,从腰间抽出短刀,恶狠狠地朝着杨过扑来。杨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闪,避过短刀,同时蛇笛横扫,击中刺客的胸口。刺客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便没了动静。
郭芙那边,与她对战的蒙古刺客也渐渐不敌。郭芙瞅准时机,玉箫猛地戳向刺客的膝盖,刺客吃痛,单膝跪地。郭芙顺势一脚踢在刺客的脸上,刺客顿时满脸是血,瘫倒在地。
其余蒙古刺客见同伴纷纷落败,心中惧意顿生,互相对视一眼后,转身想要逃走。杨过岂会让他们轻易离去,大喝一声:“哪里走!”身形闪动间,便已追上一名刺客,蛇笛点在他的后心,刺客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郭芙也不甘示弱,如燕般掠出,拦住另一名刺客的去路,玉箫连点,封住刺客的几处大穴,刺客动弹不得,只能怒目而视。
很快,一众蒙古刺客便被尽数解决。耶律齐等人纷纷松了一口气,耶律齐走上前来,对着杨过和郭芙抱拳行礼:“多谢杨兄弟、郭姑娘出手相救,不然今日我等可就危险了。”
耶律铸有些惊讶,没想到来人竟是当初他所认的“师父”。
耶律燕好奇瞪大眼睛:“二哥,你怎么认出来的?”
“有如此好的功夫,随身带着玉箫,我猜便是郭姑娘,至于杨兄弟,我实在忘不了当初在茶馆共同抵御那女魔头,故看见杨兄弟转手动作间,便认出来了,”说着耶律齐看向杨过,“杨兄弟,上次你走得匆忙,如今再见你,我心中真是高兴,在下耶律齐。”耶律齐道。
“耶律兄弟观察入微,小弟佩服,只是你们怎么会被蒙古人追杀?”杨过问道,实在想不明白耶律铸这样的身份竟在蒙古也会惹来杀身之祸。
车帘帷幕掀开,耶律楚材叹了口气道:“二位不知,我在蒙古朝廷中得罪了贵人,一路逃到此处,今日多谢二位出手相助。”
“你们这半年来都在逃难么?”郭芙问道。
“东躲西藏罢了。”耶律铸沉声道,虽说如此,他们却又不愿过多南下,耶律楚材希望蒙古朝廷能够采纳他的主张,推行汉化,同时又担心乃马真皇后以此说事,迁怒其家族族人,故一直都在蒙古境内。
“铸儿,你还是回蒙庭,今日这些蒙古人都死了,没人知道你同我们在一块。”车内突然传出一道女声,原来是他们的母亲苏筠。
“娘,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们一个人回去!”耶律铸大喊。
“毛毛躁躁,别惊到你娘了。”耶律楚材皱眉道。
“不碍事,铸儿,你还年轻,又与蒙古贵女结亲,暂时没人会来忌惮你。
但你父亲不同,他已然是乃马真皇后眼中钉肉中刺,而你父毕生所求,不过是让蒙古大汗知‘民胞物与’之理,行‘宽仁待民’之政,但这怕是得让你来实现了。”苏筠淡淡道。
耶律铸浑身一震,望向母亲两鬓微霜,听着她继续道:“咱们汉人讲究‘存其身,以待天时’,你得回去,汉人需要你。”
耶律铸忽然跪地道:“母亲教诲,铸儿铭记于心。只是—”
“没有只是,记住苏子瞻的‘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待得云开雾散时,你若能让蒙古大汗读《赤壁赋》,懂‘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的道理,便是对列祖列宗最大的孝。”苏筠道。
耶律铸看着苏筠一脸决绝,颤抖问道:“那你们呢?又要去哪里?”
“娘想回家看看。”苏筠怀着无限眷恋,转头看向耶律楚材,“相公,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