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的侠士!你们别听信这群刁民一面之词啊,我史某在此为官多年,虽没有多大的功绩,但我也算尽心尽责,
办书院,修城墙,弄装备,这一桩桩一件件,说起来也是史某的苦劳啊。”史嵩之痛哭流涕。
“这么说来,我们还冤了你是么?你的钱从哪里来的?不是从我们这抢来的么?欺男霸女,强占良田,在其位谋其政,你的苦劳难道不是你应该做得么?”人群中一书生打扮的人怒吼道。
史嵩之一看见他,皱起眉头:“介翁,你这是做什么?”
“父亲,做读书人该做的事,您不是教我读书便是为民声么?”史介翁道。
史嵩之身形剧震,脸上血色尽褪:“你、你竟认贼作父,帮着这些草民对付亲爹?”
史介翁上前一步,眼里含泪却腰背挺直:“父亲,您教我‘为生民立命’,可您所作所为,却是夺民命、害苍生!办书院修城墙,本该是为官本分,怎能拿百姓血汗钱来换‘苦劳’?强占良田时,您可曾想过耕者无田的惨状?欺男霸女时,可念过礼义廉耻?”
四周百姓静下来,瞧着这对父子。有妇人喃喃:“原来这是史嵩之儿子,竟这般明理。”
史介翁转向众人,拱手道:“各位乡亲,介翁虽为史家人,却不护这等恶行。今日定与诸位一道,讨回公道!”说罢,他从怀中掏出本小册子,“这是我暗中记录父亲贪墨证据,数目、往来皆有详情!”
史嵩之踉跄后退,手指颤抖着指向史介翁:“逆子!逆子!”
郭靖见状,上前扶住史介翁,朗声道:“好个为民声的读书人!史介翁,你此举才是真正践行圣贤之道。”
黄蓉亦点头赞道:“读书明理,便该如此。”
郭靖上前红着眼朗声道:“各位,我们夫妇本就是为救襄阳而来,如今蒙古人在城外对咱们虎视眈眈,咱们一定要团结起来,只是这狗官的命若是如此就死了,就是便宜了他,还请你们能够见谅。”
郭靖随后一掌拍碎史嵩之脚镣:“我不杀你,非因你该活,是因杀你会让临安再派个张嵩之、王嵩之!滚回都城告诉官家,江湖人守国门,不劳庙堂操心!”
史嵩之感受到众人朝他投来的怨恨视线,立马拔腿便跑,忽地他身子一顿:“介翁,还不快随为父一块?”
“父亲,你自行去吧,我要在这守着襄阳。”史介翁摇头道。
史嵩之闻言忽地苍老了几岁,他望着史介翁挺直的脊背,忽然想起幼时教他读“修身齐家”的时光,可如今那些字句都成了讽刺。他转身逃走了。
郭靖拍了拍史介翁肩膀:“往后若愿守襄阳,这书院便交你打理,教出更多为民请命的读书人。”
史介翁复杂看着父亲佝偻着远去,身影逐渐消失在街巷拐角,喉头滚过一阵酸涩。他重重点头:“介翁愿随郭大侠守护襄阳,让读书声不灭,正气长存!”
黄蓉递给陆冠英和程瑶迦一个眼神,二人领会后立马让归云庄的人带众人去客栈用饭,客栈不够的便到归云庄去,武氏兄弟和一干丐帮弟子守在一旁,以防暴乱。
与此同时,黄蓉和郭靖前往城北,赶到西北子城粮仓处,守粮的官兵已知襄阳城的变动,看见二人,当即识趣打开仓门。
郭靖夫妇虽知粮仓仓满,却仍被眼前摆满的粮米而震惊,随即怒道:“你们这粮仓收这么多粮不喂人,竟都喂给老鼠吃么?”
一旁的官兵悻悻摸鼻,不敢搭话。
二人当即便传丐帮弟子,让他们通知全城明后两日到此处,依据家里人口,免费领取三斗米。
此后家里只得派一人领半斗粮,领后一人守一夜城,若有参兵者且杀一蒙兵,不但有粮吃更有银钱拿。
而城外,正准备登船的史嵩之见到船内等候他多时的郭芙和陆云舟,顿时心道不好,当即便被郭芙架着脖子秘密送回了归云庄。
“史大人,你好啊。”史嵩之一醒来便看见黄蓉笑着对自己道,美虽美,但却让他忍不住胆寒。
“郭夫人你们这又是做什么?明面上放了老夫,又暗里捉回来,欺骗襄阳的百姓么?”史嵩之涨红了脸。
黄蓉玉箫挑开他的嘴,手一弹,月蚀丹在他嘴里入口即化。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史嵩之惊惧道。
“老头,自然是夺你性命的药喽。”郭芙在一旁笑道。
史嵩之闻言骇然,一瞬间怒上心头,竟要以头抢地寻死。
郭靖连忙拉住他,黄蓉缓缓道:“史大人,就这么死了,你儿子的命该怎么办好呢?”
“你…”史嵩之听她拿史介翁威胁自己,更气急,忽地他叹了口气道,“你们想要什么?”
“史大人是个聪明人,我们自然会放你回都城,只是到时候到了那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史大人你心里应该有数…
不然,这毒每月作,你死了也就算了,只是可惜你儿子了。”黄蓉笑盈盈道。
一旁的陆云舟见状连忙在郭芙耳边小声说道:“师姑婆现在这唬人的样子好可怕,像话本里面的坏人。”
“你才可怕,你才是坏人呢!”郭芙闻言瞪了陆云舟一眼。
陆云舟:??_??芙姑姑也可怕。
史嵩之最终点了点头,在黄蓉一行人的注视下乘船南下。
史嵩之到后,褪下官袍紫衫,换上粗布麻衣,便立马递了求见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