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的话音刚落,一阵杂乱且嚣张的脚步声就传了进来。
“砰!”
正厅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原本热闹祥和的抓周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宾客都愕然回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行七八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改良版的白色唐装,手里把玩着两个文玩核桃。
他长得倒是不赖,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傲慢,下巴抬得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须皆白的老者,穿着长衫,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再后面,是四个彪形大汉,统一的黑色劲装,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阵仗,不像来贺喜,倒像是来抄家的。
“哟,挺热闹啊。”
年轻人走进大厅,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地上的金瓜锤和被砸裂的地板上。
“啧啧,这地板看着挺贵吧?怎么砸成这样?到底是乡下地方,暴户就是暴户,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语气轻佻,充满了不屑。
沈南天坐在主位上,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猛地杵了一下拐杖,“咚”的一声闷响。
“沈宇?谁让你进来的?”
老爷子声音沉怒,“我记得,我早就跟京都那边断了联系,沈家的大门,不欢迎你们!”
“二爷爷,您这话就见外了。”
被叫做沈宇的年轻人笑了笑,不但没走,反而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甚至还让手下给他倒了杯茶。
“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咱们京都本家和你们江城分支,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
“听说堂姐生了三胞胎,家里还要办满月酒,我爸特意让我来看看。”
说着,他眼神轻蔑地扫过沈清婉和许辞,最后停留在沈清婉那张绝美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变成了贪婪。
“本来以为分支这种小地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没想到堂姐倒是挺能干,把这沈氏集团经营得有声有色。”
沈清婉冷冷地看着他,将孩子递给保姆,往前走了一步。
气场全开。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她声音冰冷,“我没空跟你在这儿攀亲戚。当年我爸妈出事,沈氏资金链断裂的时候,你们本家在哪?现在沈氏做大了,你们倒是闻着味儿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富在深山有远亲”。
当年沈家这一脉落魄时,京都本家不仅没伸手,甚至还落井下石,生怕被穷亲戚沾上。
现在沈氏成了江城富,资产过千亿,这帮吸血鬼就坐不住了。
沈宇被怼得脸色一僵,随即冷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堂姐,火气别这么大。”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随手扔在桌上。
“我是来传达家主令的。”
“按照沈家族规,凡是分支资产过千亿,必须回归本家,接受本家统一调配和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