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团动了动,往他这边挪了一点。
季寻墨伸手,隔着被子摸了摸那个团成一团的人。
“江执判。”
被子团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嗯。”
“我回来了。”
“嗯。”
季寻墨靠在床头,开始讲今天的事。
“葬礼很无聊。那些话,你也知道,就是那些。念悼词,默哀,献花。”
被子团点了点头。
“朱派的人对我有意见。有个人跑过来质问我,说你为什么不来,派个毛头小子是什么意思。”
被子团没动。
“然后陆絷来了。”
被子团动了一下。
“陆絷帮我解了围。把那个人怼回去了。还说了一些话,什么执判官是独立系统,不受议会管辖,我来是情分不来是本分之类的。”
被子团突然刷的一下坐起来了。
季寻墨吓得往后一仰,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卧槽!!”
他捂住胸口,心脏狂跳。
眼前,那个裹了一上午的被子团终于散开了,露出里面的人。
江墨白的头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深灰色的眼睛盯着他,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江、江执判?”
江墨白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盯着季寻墨,盯了好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哑:
“陆絷帮你解围?”
“啊。。。。。。对。”
“他说了什么?”
季寻墨把陆絷那些话重复了一遍。
江墨白听完,慢慢靠回床头。
他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季寻墨被他那个样子弄得心里毛。
“江执判。。。。。。怎么了?”
江墨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天大的人情。”
季寻墨愣住了。
江墨白闭上眼睛。
他想起之前那些事。
想起陆絷在会议上和朱盛蓝针锋相对,想起陆絷派林梣去南部基地支援,想起陆絷在葬礼上当众替季寻墨说话。
这个人真是。。。。。。
太会找时机了。
每一步都算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