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人”的感官很牛逼。
季寻墨一直知道这一点。
他能听见十米外的窃窃私语,能闻出人群里混着的不同气息,能在一群黑衣人里精准定位每一个看他的人。
但今天,他没能找到清源。
那个女人就像不存在一样。
他站在灵堂边缘,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朱派的人,陆派的人,中立派的人,还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官员家属。
没有。
朱盛蓝的妻子。
朱青的母亲。
她没来。
为什么?
季寻墨收回目光,继续站在原地。但余光里,他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微微侧过头。
朱青站在灵台旁边,正在和一个老头说话。但他的眼睛,刚刚从自己这边移开。
不是盯着看。是看一眼,然后移开。像是不经意的扫过。
季寻墨没有动。
过了几秒,那视线又来了。
又是一眼。
然后又移开。
季寻墨不清楚他是在看自己,还是看自己身后的人。
但他清楚,这个人和他父亲,确实不一样。
朱盛蓝看人的时候,眼睛里有东西——算计、打量、像在看一件工具。
朱青看人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就是看。
然后移开。
像是只是在确认“这个人还在”。
季寻墨没有再看他。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仪式结束,然后回家。
。。。
推开家门的时候,快下午了。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
季寻墨第一眼看的是床头柜。
早上他走之前,把那碗汤放在那里。
现在不见了。
他又看了一眼厨房。
碗洗干净了,放在橱柜里,和其他碗摞在一起。
他收回目光,看向床上。
那个被子团还在。
从早上到现在,一动没动。
季寻墨:“。。。。。。”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