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刘乐华仓皇抬头,眸中的慌乱不似作假,“奴家……奴家的意思是,奴家进仙乐楼时间不长,只识得几个一起跳舞的姐妹。”
她攥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姐妹们都在楼里,这在外面的人,奴家自然不识得了。”
“不对。”顾恒则往前跨了一步,直直盯着她的眼睛。
他这人从小就这样,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从不拐弯抹角。
“你不太对劲。”他眯起眼,“肯定有事瞒着我们。快说,不然我们抓你回大理寺!”
此言一出,刘乐华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很,方才的慌乱像是潮水退去,转瞬间便没了踪影。
“这位大人。”她不疾不徐地开口,“不知奴家犯了何事,您要抓我?”
她唇角弯了弯,她一个被抄过家的,什么阵仗没见过?
会怕他这点阵势?
顾恒则被她这一问,生生噎住了,他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
卫子靖适时上前,胳膊肘杵了杵他腰眼,把他往后推了推。
“姑娘。”她笑着开口,声音软和下来,“他这人从小脑子就缺根筋,说话不过脑子,你别放心上。没人抓你,只是今夜正巧遇见,想问你些事罢了。”
刘乐华认真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在卫子靖脸上停了片刻,像是要把她看透似的,“不知大人想问什么?”
卫子靖侧头,和褚云霁交换了一个眼神。
褚云霁微微颔。
“姑娘跟我来。”
三人领着刘乐华进了医馆。
大夫已经给仙乐楼那个打手治了伤,人正躺在厢房里睡着。
推开房门,一股药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榻上那人脸肿得跟了面的馒头似的,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豁开的口子上了药,糊着黑乎乎的药膏。
卫子靖走到榻边,回头看向刘乐华。
暖黄的烛光映着她的脸,将那一瞬间的神色照得清清楚楚。
“姑娘,你可认得他?”
刘乐华看着榻上昏迷的那人,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转过头,向褚云霁福了福身。
“少卿明鉴。”她垂着眸,声音平静,“这人奴家确实在楼里见过几面,只是不知晓名字。”
“奴家来这条街,也确实不是为了吃烧鹅的。”
褚云霁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桌子。
刘乐华会意,却没有立刻坐下。她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榻上那人肿成猪头的脸上,像是在整理思绪。
“今夜下台后,我便坐在后院呆。”她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想远方的姐姐,也想命运的不公。”
顾恒则想说什么,被卫子靖一个眼神止住。
“也不知坐了多久,”刘乐华继续道,“听见后院门被打开的声音。是楼里的打手回来了,口里还说着什么‘算他命好,今夜若不是定远侯府世子多事,他们绝对要打死这个多嘴多舌的。’”
顾恒则一愣。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