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天太黑,没看清脸。”顾恒则想了想,“不过听口音,像是本地人。”
他不在仙乐楼待着,反而被人追着打,怎么看都有问题。
“先送医。”褚云霁开口,“等他醒了再说。”
车夫扶着那人往医馆方向走,顾恒则站在原地,看着那踉跄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
“诶,”他转头看向卫子靖,“我今天是不是还挺有用的?”
卫子靖瞥他一眼,没接话。
顾恒则自然不依,又去看褚云霁,眼巴巴的,像个求表扬的孩子,“褚云霁,你说呢?”
褚云霁直接忽略了他的问题,反问他:“夜深人静,你为何在此?”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少卿,你也知道夜深人静啊,下值了,我要回家休息,途径此地而已。”
“你们呢?你们俩又为何在此?”
卫子靖伸了个懒腰,转了转脖子,脖子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我们忙了大半夜,打算去吃个宵夜。”
“少卿请客吗?”顾恒则眼眸一亮,感觉身体的疲惫烟消云散,“那我也要去!”
“我没意见,你问少卿。”
褚云霁瞥了两人一眼,率先抬腿往烧鹅铺走去。
顾恒则让车夫将伤者送到医馆自行回家,不用管他之后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烧鹅铺里正热闹着,三人在角落的空桌前坐下,等待上菜的空隙互相交换了下情报。
顾恒则说,李仵作在王二麻子体内验出了毒,是先中了毒,人昏迷过去后从楼上摔下去致死的。
王二麻子既然已经昏迷,就不可能自己走到楼上,越过栏杆跳下来,是被人谋害而死。
而鸣玉街那处最高有四层,谁都能上去,四楼的房间多是别人租赁用来存放货物的库房,只锁了门,亦无人看守,往来行人众多,凶手不好找。
死在王二麻子家里那个男人尸僵已经缓解,身上尸斑严重,确系死了三日以上,没有中毒的痕迹。
他絮絮叨叨地说完,正巧香喷喷的烧鹅配着酸梅酱就送了上来。
顾恒则夹起一筷子烧鹅蘸酱吃下,含糊不清地问:“你们呢?老早就不见了,现了什么线索?”
卫子靖捏着筷子俯身,高深莫测地答:“我们现了可多线索,绝对在你意料之外。”
听她这样说,顾恒则瞬间来了兴趣,下值时的疲惫彻底消失,兴致勃勃地问:“什么什么,说来听听,我来帮你们分析分析。”
他刚进大理寺,新奇的劲儿还没过,又对自己的聪明才智很自信,迫不及待地想要探破一个案子,抓到凶手,也好让他们都看看自己的本事。
闻言,卫子靖却装起神秘来,夹起一只鹅腿放进口中,下巴朝褚云霁点了点,“你问少卿,让少卿跟你说。”
顾恒则挪了个位子坐在褚云霁身边,“少卿,你说。”
褚云霁不理他,自顾自从小二手中的托盘里端出他点的面条,“好好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