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顾恒则瞪圆了眼睛,“我可是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现在这么支支吾吾的是什么意思?”
“你再嚷大声点,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命案的细节。”
他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左右看了眼,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三个,轻咳两声压低声音道:“没事的,没人注意到我们。”
卫子靖吃着鹅,适时开口:“对了,你救了仙乐楼的打手,可要去仙乐楼通知一声,让他们将人接回去?”
被她一打岔,顾恒则瞬间忘了自己原本要干嘛,耸了耸肩道:“我无所谓啊,都行的。我救他,又不是为了图他回报。”
他只是想让别人知道,他也可以做个好人。
褚云霁挑起面条,热气升腾,他适时开口:“先不急,等人醒了,再问问他仙乐楼的案子。”
那个打手昨日向卫子靖透露了男死者去仙乐楼找春海棠一事,今夜就被人追着打,怎么看都像是他说了不该说的话才遭此横祸。
闻言,卫子靖瞬间想通他的想法,也点点头,只有顾恒则一人还游离在状况外。
三人用完饭,付了钱正欲出门,却在门口跟刘乐华撞了个正着。
刘乐华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裳有些焦急地往里走,一进门差点撞到卫子靖身上。
一抬眼,看到她身后的褚云霁,她有片刻怔愣,旋即紧张地低下了头去。
卫子靖侧身让路,褚云霁却没让,“刘姑娘。”
他主动开口,刘乐华自是不好装没看见,“奴家见过褚少卿。”
“你也是来吃烧鹅的?”
深更半夜,她一个女子,步伐匆匆,见到他后还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刘乐华点点头,“是,楼里歌舞刚散,我想到从前经常跟姐姐来吃,便想着来买一份尝尝还是不是从前的味道。”
褚云霁若有所思点头,这才侧身欲让她进去,卫子靖却咦了一声,“姑娘,你是说,仙乐楼今夜还开着?”
毕竟是出了人命案子的地,怎么也得锁人、封铺、查问个清楚,待案子结了才能开业。
这怎么老板都死了店还在开?
刘乐华虽不认识她,却也知道她是大理寺的人,福了福身道:“是,海棠姐虽死,我们都很伤心难过,可楼里那么多人都要吃饭的。”
“今夜生意如何?”
“和往常差不多。”
就像命案从没影响到仙乐楼半分。
“原来你也是仙乐楼的人呐。”顾恒则这才反应过来,一拍手道:“正好,今晚我看到个你们楼里的人被打,几欲丧命,将人救下了,就在拐角的医馆里救治,你要不要去看看?”
“啊?”刘乐华闻言,眼神颤动,慌张地摆了摆手,“不了,奴家不识得。”
她这样的回答饶是顾恒则都察觉到两分不对劲,狐疑地上下打量她两眼,眼底藏着两分凌冽,“我还没说是谁呢,你就知道不认识了?”
眼前这姑娘也太奇怪了吧。
紧张,生硬,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隐瞒了什么东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