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熟练地扮演起凶手,左手拎着个空酒坛,右手取下后腰别着的匕。
他站在萧思远面前,比划了两下,又绕到他身侧,又比划两下。
怎么试都不对。
凶手如果面对死者站着,酒坛只能砸到前额或者脑侧,砸不到后脑勺。
萧思远看他纠结,干脆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假如从背后偷袭呢?先用酒坛把人砸伤,趁他转头的时候再捅一刀。”
秦淮左手一挥,现角度不对。
他把酒坛换到右手,这回后脑的钝器伤能对上。
可萧思远一转身,刀伤又对不上了。
就算他砸完人立刻换手,也得有个先后顺序。可如果凶手手里又刀,直接捅不就完了?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先砸一下?
秦淮站在那儿,左手坛右手刀,姿势别扭得像在练什么邪门功夫。
卫子靖摩挲着下颚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上前,从秦淮手里接过酒坛。
“如果是这样呢?”
她站到萧思远身后。
“突然有人在死者背后砸了一下。”她举起酒坛,虚虚一晃。
萧思远装模作样地晃了晃,浑浑噩噩地转身想往后看。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站在他对面的秦淮瞬间握着匕抬起手,作势捅向他心口。
“死者当场毙命,”卫子靖说:“一头砸在桌上,刚好面朝大门。”
顾恒则眉头一皱:“这么说来,还有个帮凶?”
“只是根据死者身上的伤猜测。”卫子靖把酒坛放下,“一个人也能做到,但得先在背后砸一下,又跑到死者面前去捅刀。”
顾恒则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那个趴在桌上的萧思远,又看看站在他身后的卫子靖和面前的秦淮。
三个人,两个位置,两种凶器。
凶手如果是一个人,那得手脚并用。
如果是两个人,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另一种可能呢。”褚云霁从秦淮手里接过匕,站到萧思远身后,双手环过他的腰,匕尖朝向自己,抵在他心口,“先砸,从背后捅刀。”
这样的话,一个人就能做到。
萧思远僵硬地站在原地,艰涩地咽了口唾沫,“少卿,咱们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褚云霁:“……”
“来了来了!”汪其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气喘吁吁,“担架借来了!”
他扛着副竹担架冲进院子,一眼看见屋里的阵仗,愣了愣:“你们这是在……演戏?”
没人理他。
褚云霁松了手从里屋走出来,目光扫过卫子靖和秦淮,又落在萧思远身上。
“把尸体抬回去。”他说,“顺便去问问街坊,王二麻子平常跟什么人来往得最勤,附近有没有人见过死在仙乐楼的男死者。”
“是。”
他们冲着查第一个男死者而来,一天过去,死者的身份没查到,反而又死了两个。
饶是褚云霁也有些头大。
“卫子靖,你跟我走。”
“啊?噢,好。”听见褚云霁的话,卫子靖拍了拍手,一路小跑着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