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我们去哪儿啊?”
“回大理寺,审一审之前秦淮抓到的那几个拐子。”
说不定会有突破口。
那些人入狱时便交待了罪行,认错态度良好,如今王二麻子的事一出,他猜测那些拐子当时麻溜地认罪并非怕死,而是为了保护藏在背后的人。
两人匆匆回了大理寺,将牢房里的拐子提出来审。
五个人贩子穿着囚衣戴着镣铐,被衙役带到刑房,无数刑具挂在墙上,残留的血渍已经变成深褐色,角落里高架的火盆燃得正旺,炸起噼里啪啦的火星子,烙铁烧得滚烫。
人贩子似乎都没想到还会被提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底隐约猜到肯定是生了什么事。
褚云霁坐在案桌后,垂眸看着之前留下的笔录,逐一同面前并排站着的人贩子对上姓名。
卫子靖站在他身旁,侧方还有两个官吏已备好笔墨,随时准备记口供。
人贩子心惊胆战地等了片刻,才听褚云霁开口:“万通。”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陡然抬头,便见褚云霁将一张画纸展开:“这画中人,你可识得?”
万通是这五人里的小头目,闻言认真地看了画像一眼,眼眸闪烁一瞬,又低下头去,身体有片刻僵硬,整个人如临大敌,“不……小的不认识。”
他虽不承认,可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褚云霁跟卫子靖对视一眼,她了然地走到火盆旁,拨弄着里面的烙铁,“真不认识?”
万通看着她手中红通通的烙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磕磕绊绊地答:“真……真不认识。”
卫子靖捏着烙铁靠近他,“那我就来告诉你,这画像中的人死了。”
“什么?”
“他临死前留下遗言,说他的死,必定是万通你所为。”
“你说你不认识他,那他又如何得知你的名字?”她朝立在一旁的两个衙役使了个眼色,“看来还是要用刑才肯招。”
万通一惊,瞳孔震颤,“这怎么可能!”
两个衙役接收到卫子靖的眼神,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万通按住,让他动弹不得。
万通却有些急了,看着越靠越近的烙铁,不停地挣扎着,仿佛已经感觉到烙在皮肤上的痛感和烧焦味,“上官,我冤枉啊,我怎么可能杀他呢。”
“这段时间我都被关在这里,怎么出去杀人!”
“你们这是想屈打成招!”
“你是出不去,”卫子靖脚步一顿,笑得眉眼弯弯,身后似乎有条无形的狐狸尾巴在摇晃,“但你可以买凶杀人啊。”
“早早认罪,你我两便。”
“荒唐,你们大理寺的人就是这么办案的?”万通身体不断地往后缩,“我是认识他,可他带我赚钱,我怎么会断自己财路去杀他呢!我是冤枉的啊!”
“求大人明察!”
闻言,卫子靖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将烙铁丢进火盆里,“问你乖乖说了便是,还等着我来吓唬你,一点也不知趣。”
两个衙役松了手,万通双腿软,颓然倒地,脑子懵懵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们在诈他。
褚云霁敲了敲桌面,“我问你什么,你知无不言便是,再敢支支吾吾、隐瞒不报,先杖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