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在他家里,桌上还有这么多酒坛,说明死前有人在这儿喝酒。
跟死者喝酒的那个人,除了主家王二麻子还能有谁呢。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了醉意,不知因何起了争执,王二麻子杀人后收拾细软跑了。
秦淮觉得自己这猜想挺合理。
不然人若不是王二麻子杀的,他跑什么?为何不报官?
“有这个可能。”褚云霁看向卫子靖,“不过王二麻子也死了,无法印证。死者身上可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凭证?”
卫子靖早把尸体翻了个遍,闻言摇摇头:“什么都没有。”
“先通知人来敛尸。”
“是。”
“秦淮,你去问问街坊,看看有没有人认识死者。”
“是。”
秦淮应声出门,卫子靖蹲在尸体旁,又仔细看了一遍那道刀伤。
刀口齐整,一刀毙命,捅刀的人手很稳。
可既然手这么稳,为什么还要先用酒坛子砸一下?
她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短短两日,死了三个人,还额外多出一具尸体。接下来的日子,有得忙了。
萧、顾、汪三人刚踏进大理寺的门,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就听说鸣玉街出了人命案,少卿已经去了,到现在没回来。
三人对视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赶到鸣玉街时,街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几滩血迹被水冲淡,看热闹的人散了个干净,只剩几个衙役还在原地守着。
萧思远:“少卿呢?”
衙役往东南角一指:“往那边去了,刚放了火信。”
三人顺着方向追过去,七拐八绕进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正愁不知该往哪走,榕树下几个浣衣的妇人正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就王二麻子家,死了两个!”
“两个?不是说就一个吗?”
“我刚才听衙门的人说的,里头又现一个!”
“哎哟喂,这地方邪门了……”
三人一听,方向立刻明了。
赶到王二麻子家门口时,秦淮正站在院子里往外张望,看见他们立马挥了挥手:“这儿!”
汪其大步进门:“又死人了?”
“从死亡时间推算,死得比王二麻子早。”秦淮往堂屋里努了努嘴,“里头那个,死了得有三天以上了。”
汪其探头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他抱着廊柱,一下一下拿脑袋往上撞:“天呐,我觉得我最近气运不济,必须得找个时间去庙里好好拜拜。”
“你有这时间,”褚云霁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不紧不慢,“不妨先去借副担架,把尸体抬回衙门。”
汪其脑袋停在廊柱上,愣了一瞬,立刻直起身:“噢,是是是,属下这便去。”
他揉了揉额头,一溜烟跑没了影。
萧思远一进门,就看见卫子靖围着那张八仙桌来回打转,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子靖,你这是在琢磨什么?”
“我在想,这人是怎么死的。”卫子靖一把拽过他,推着他肩膀往前走,“你来得正好,我们模拟一下。”
萧思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桌边。
“秦大哥,你来帮忙扮演一下凶手。”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