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猛地转过身来,拦在她面前,微微仰头盯着她,直言问道:“卫郎君,这是为何?”
卫子靖只得停下,讪讪笑道:“郡主天人之姿,在下一时看入了神。”
“绝非有意冒犯,失礼之处还望郡主多担待。”说罢,她向她作揖,态度诚恳。
“那你今日又为何躲着我?”
“我没有。”
红霓如此大胆地将她拦在此处,还问她为何要躲。
她说呢。
卫子靖又不是真男人,更不想跟她牵扯上半点关系。
“在下没想到郡主会识得我,怕打扰郡主游园的雅兴,这才想避开。”
闻言,红霓不退反进,“那你们是来办案的吗?”
她吓得后退半步,低下头去,“在下只是跟随少卿来此,并不知少卿要做什么。”
“好吧。”红霓这才转身,“我也不为难你,只是想问问你今晚是否有空同我上街玩耍?”
卫子靖扮做男装,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个男子,红霓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如此问她,其中之意不问也知。
郡主身份何等高贵,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大理寺评事,齐王若是知道恐怕得剥了她的皮。
她正欲拒绝,却听见假山后响起褚云霁的声音:“她没空。”
两人齐齐转头看去,便见临王和褚云霁一前一后走出来。
临王目光扫过卫子靖,落在红霓脸上,沉下脸来盯着她,“你一个闺阁女子,还知不知羞了?”
“皇叔。”
红霓也没想到自己说的话会被皇叔和褚云霁听见,耳根绯红,以扇遮面转身跑走了。
褚云霁挑眉看向卫子靖:“还傻站着,还不向王爷赔罪。”
“诶。”临王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好赔罪的,年轻人嘛,谁还没有年轻过。”
“走吧,咱们出去继续听曲儿。”
他招呼两人回到席间,对面红霓的位子还是空的,也不知是不是不好意思先走了。
“子靖,你不是如厕去了吗,怎么还和少卿一起回来了?”萧思远一个人被留在席间,面对的都是皇亲国戚,压力极大,好容易盼到两人回来,却见两人神情异常,“少卿,您都问清楚了吗?”
“回去再说。”褚云霁端起茶盏轻声应道,旋即认真听起戏来。
三人这一待直到金乌西沉才起身告辞离开。
一出临王府大门,一个等在门外的婢女匆匆上前,往卫子靖手里塞了一张纸条,又转身跑了,连句话都没说。
“诶?”卫子靖看看那人背影,又看向褚云霁,最后看着掌心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这是什么意思?”
萧思远双手抱臂,眯起眼睛嘶了一声,“看那人的打扮,是齐王府的丫鬟吧?可她给你递纸条是何意?”
褚云霁像是已经猜到什么,“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