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怎么来了?”
闻言,顾恒则轻咳两声自褚云霁身后走出来,甩着手中的牌子,挑衅地看了卫子靖一眼道:“陛下金口玉言,允许我进大理寺,现在我们是同僚了。”
不仅是同僚,还是平级。
卫子靖一听就知道是冲自己来的,想找机会报仇罢了,“小世子,大理寺可不是你玩乐的地方。”
“大理寺查的都是命案要案,你……”她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会什么?别一时冲动,到头来给侯爷丢人。”
“你!”顾恒则被她一激,当场就要冲上前去,被褚云霁眼疾手快拦住。
他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幽幽开口:“你要做什么?”
“来之前我跟你说过什么都忘了?”
虽天子有令,可顾恒则要是在大理寺闹事,他还是会直接将人赶走,绝不留情。
顾恒则被他一拦也冷静下来,深呼吸两口扬起一个假笑,从怀里取出一张画纸展开,“谁说小爷什么都不会?”
“你们在查的那个陈二的画像,我可都画出来了,香铺老板也辨认了,说一模一样。”
说罢,他得意地朝卫子靖晃了晃脑袋,“怎么样,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他是文不成武不就,但在丹青上颇有造诣,之前在大街上撞到孙理那次,也是奉太后懿旨出城画画。
见状,卫子靖翻了个白眼移开视线,“幼稚。”
“好了,秦淮、汪其,你们俩带顾评事熟悉一下环境。萧思远、卫子靖换衣裳跟我走。”
“是。”
褚云霁简单用了两口饭就带着萧、卫二人离开了大理寺前往临王府。
到了门口才知道临王正在后花园宴请宾客,听戏赏景,门房要去通报之后才能确定能不能放他们进。
三人只好在门外等着,约莫过了一刻钟,管事走出门来邀请几人进去。
临王府占地面积极大,金碧辉煌,戏曲锣鼓声传出来老远。
褚云霁走在管事身后,状似无意地问:“这般热闹,敢问临王殿下是在招待谁啊?”
管事:“是齐王殿下及其家眷子嗣。他们兄弟是常聚的,不知褚少卿要来,未做准备,少卿若是不介意,可一道去后花园听戏。”
“自然是不介意的,有劳管事带路。”
“几位这边请。”
水榭对面扎起锦缎戏台,杏黄帘子一掀。
三寸傀儡蓦地活了过来,绛衣翩飞,金线描的脸在刺眼的阳光下泛着璀璨的光。
偃师十指微动,精致的傀儡便踩着咿呀的胡琴声柔柔地行了个礼。
卫子靖摸摸鼻尖小声道:“这不是梦河戏班的绝技吗,怎么临王府也有?”
萧思远以同样小的声音回应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从梦河戏班请的人来吧。”
“贤侄来了。”临王笑眯眯的声音传来,“来,快来坐。”
花园阴凉处摆着宴席,临王和齐王及两人家眷子嗣都在,听见褚云霁来,临时又添了三张桌椅。
“见过临王、齐王殿下。”
“不必多礼,想当年本王与你父亲是最要好的兄弟,可惜啊……”临王略有停顿,“罢了,不说这些,快快入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