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出的两桩案子怎么都这般残忍诡异。
他当仵作多年,见过的死尸不计其数,可今日这案子,却是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褚云霁长舒一口气,面无表情地问:“卫子靖,那孙先生在哪家医馆,将人带回来。”
“是。”
秦淮一直躲在角落,整个人都恹恹的,闻言连忙拨开面前的人走到卫子靖身边,眼角余光都不敢往灶堂旁瞟,“子婧,我陪你一道去吧。”
比起去医馆,总比待在这里看尸块要好。
卫子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知道他胆子小,遂点点头,“走吧。”
一出孙家大门,秦淮便扶着门框干呕不止,身躯佝偻着,整个人都像苍老了十岁。
“呕……我以后……呕……”
“……”
卫子靖看不下去,从袖中取出一块方巾递给他,“秦大哥,怎么说你也进大理寺五年了,怎么胆子还是这么小?”
他从她手中接过方巾,连连摇头,擦了擦嘴,又深吸两口气才回答:“从前的人命案子哪有这般恐怖,也不知撞了什么邪,次次都让我撞见。”
到底是他见过的世面还太少了。
只能说,凶案的犯罪手法也在层层升级。
“不行,我得找个时间去庙里拜拜,去去晦气。”
卫子靖双手抱胸,率先抬腿往外走去,“下次,下次一定让你去,先去找孙先生。”
秦淮干涩地咽了两口唾沫,追上她的脚步,“你说,他们一家是真惨哈,男人被马车撞伤,家中妻与子莫名惨死,也不知得罪了谁。”
“是啊。”她点点头,“听说那孙先生为人温和,一身的才学,有些穷苦人家的孩子交不起束修的他也愿意教。”
“一家人落到如此地步,可悲。”
两人虽闲聊着,脚下步子却没停,赶到回春堂时正好见孙先生跌跌撞撞要往外走,老大夫拉都拉不住他,急得吹胡子瞪眼的。
眼尖瞧见卫子靖的身影,忙抬手招呼她,“上官,上官您可回来了,孙先生伤重,需得静养,可他一醒就要走,我们是怎么都拦不住啊。”
“您快帮忙劝他一劝吧。”
“孙先生……”卫子靖甫一开口,便被孙理给推开了。
他的身躯佝偻着,面色苍白,直愣愣便闯到了街上,看方向并非回问柳巷,也不知要去何处。
她踉跄两步差点摔倒,被秦淮一把扣住胳膊扶稳,“小心。”
秦淮虽然胆小,但武艺不差,替她稳住身形后便闪身上前,佩剑横在孙理身前,“孙先生,我们是大理寺的。”
“你家里出了要紧事,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大理寺?”孙理喃喃自语,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他猛地抓住秦淮的胳膊疯狂摇晃,“你抓我啊,你来抓我啊!”
“我要投案,我杀了人。”
“他们是我杀的。”
“你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