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卿。”卫子靖行礼,整个人都恹恹的。
“我刚从刑部回来,刑部的大人还向我夸你来着呢,你这是怎的?受欺负了?”
“夸我?”卫子靖不喜反忧,她只是个无名小卒罢了,来大理寺都不足一月,怎么会让刑部的官员都记住。
“正是,你在疑花案中出类拔萃,大人们都很看好你。”季疏文浅浅地笑着,“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卫子靖叹了口气,“还不是那定远侯府,早些时候他家马车在闹市街头横冲直撞撞伤了人,伤者如今还昏迷不醒呢。”
“我登门去要说法,却被赶出来了。”
“都说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们却连别人犯法的证据都找不到,真是好笑。”
这句话她几乎是磨着牙说出来的。
话音刚落,季疏文便一折扇敲在她头顶,佯怒道:“说什么呢。”
经他这一敲打,卫子靖也冷静下来,“是属下失言。”
季疏文知道她不服气,抿唇轻笑,“这件事交给我,我来处理,你别操心了。”
“会不会太麻烦季少卿?”
“那你告诉我,你这会回大理寺是想做什么?”
“当然是将此事告知褚少卿,看他有没有办法处理。”
闻言,季疏文耸了耸肩,“他是少卿,我也是少卿,官职相等,难道他能处理,我就不能处理?”
“不是不是。”卫子靖讪讪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那不就对了。别在门口站着了,先进去吧。”他熟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率先往大门走。
虽然才见季疏文两次,但他总是给卫子靖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她并不反感。
她深吸一口气,抬腿欲往里走,身后却陡然响起几乎是凄厉的喊声,“上官,上官!”
声音听着有几分耳熟,卫子靖回头一看,正是回春堂那位学徒。
他裤裆的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深,看样子是被吓尿了,表情惶恐呆滞,一路跑到卫子靖面前。
卫子靖眼疾手快将他扶住,“何事如此惊慌?”
那学徒磕磕绊绊,牙齿都在打颤,“上,上官,死人了,死人了!”
“哪里?”
“孙,孙孙孙,孙先生家里……”话音未落,学徒一翻白眼,当场昏死过去。
“喂,喂,喂!醒醒啊。”
季疏文刚进门便听见外面的喊声,又调头回来,“怎么了?”
卫子靖惶恐回头,“季少卿,出人命案子了。”
季疏文闻言倒是比她冷静许多,“既是你先现的,那我不便插手。”
说着,他转头看向大门口左边守门的护卫,“你,先将报案人扶进去休息。”
“是。”
他又看向右边的护卫,“你,去通知褚云霁褚少卿。”
“是。”
交代完后他才看向卫子靖,朝她安抚地笑:“别担心,也别着急,越是着急就越会错过线索。”
卫子靖点点头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