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明白,分明是受害者家属,怎么一转眼就承认了自己是杀人凶险,“你说什么?说清楚。”
孙理毕竟才受了伤,刚醒来不久,加之心绪激动,扬声吼了两句,一翻白眼便昏死了过去。
“诶诶诶!”秦淮眼疾手快将人接住,大夫也小跑到他身旁,拨开他的眼皮看了看,伸手往医馆一指,“快快快,先将人扶进去。”
卫子靖跟在最后一个进了医馆的门,脑中回想着适才孙理状若癫狂时说的话。
若他是凶手,那正好不用找了。
“秦大哥,你就留在这里看着他吧,我回问柳巷跟少卿禀报一声。”
“也好。”
她正打算走,医馆里另一个学徒追上她的脚步,“上官,早前那个去问柳巷报信的是我兄弟,他怎么还没回来?可是当真出事了?”
“他倒是没出什么事,但应该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需要在大理寺做一份笔录,很快就回来了,你别担心。”
“真出事啦?”
卫子靖挥挥手,没再接他的话,自顾跑出了医馆。
回到孙理家,铁锅里的尸块已经被清理出来,一大一小两母子皆是死在床上。
在睡梦中被人割了脖子,卧房的床上血流成河,不堪入目。
尤其是孙理的娘子,脖颈处被砍了许多刀,像是凶手在她身上泄着滔天的怒火和仇恨。
听见由远及近、匆匆跑来的脚步声,萧思远回头,看见卫子靖,又歪头看向她身后,“子靖,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秦淮呢,还有这家的主人呢?”
卫子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了两口气,褚云霁见她如此着急的模样,敏锐地察觉不对,“生了何事?”
“少卿,那孙理在医馆醒来就要投案呢,说是他杀了人。”
凶手认罪伏法,她自然是极高兴的,可却见褚云霁皱起了眉头,萧思远和一众大理寺官差都不相信。
原是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们走访了附近的邻居,从邻居们口中得知,孙理是个好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无论是为人处事,还是在家庭方面,都很温柔,也很爱重妻子。
相识十年,成婚六年,孩子五岁,家中虽不算有钱,可很幸福。
孙理的娘子叫卢莺歌,父母双亡后独自来京城寻一条活路。
她会认字,便进了书院帮忙做饭扫地,因此结识了孙理,时间长了,两人两情相悦便成了亲,莺歌因他再次有了家。
两夫妻感情深厚,郎情妾意,好生令人艳羡。
无论是书院还是整个问柳巷的左邻右舍,就没有说他们夫妻感情不好的。
莺歌还曾说过,这辈子能嫁给孙郎是她的福分。
故听见卫子靖说卢莺歌跟孩子是被孙理所杀,他们都不信。
孙理可以收买一两个人,但如何能收买得了整个问柳巷,上百户人家,还有书院里的所有先生学子。
若真有这么多人愿意帮助孙理,那愈不能证明他是个坏人。
卫子靖跟萧思远交换了情报,两人都很疑惑。
“这两人到底是不是孙理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