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当时看见《尚京神仙录》,其实那书就是我很早之前随手在书摊上买的,从前也没当回事儿。”
“但那时候,我突然觉得,我还能活下去,只要我像书中主角一样得到十二花神的帮助,我就能飞升成仙,就能永远陪在师兄身边。”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汪芳菲。”
她的笑容病态诡异,来回搓着手:“这样不好吗?她成就了我,我也赐她永生了。”
卫子靖抱臂站在角落,“神经病,真该找个大夫给她看看了。”
褚云霁眉头紧皱,通过她的话,他已猜到了接下来的事,“霍菀呢,还有那个荷花村的姑娘?她们可曾得罪过你?”
“没有。”巧娘回答得坦坦荡荡,“戏班停业那段时间,我傍晚去抓药,回来的路上瞧见霍菀要跳河自尽,是我救了她,我让她活下去,没让她死。”
“可她还是死了。”
“她本来就想死,我不过帮她而已,你们为什么要怪我?”
“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千金小姐居然要跳河,而我呢,我努力地想要活下去却得了绝症,真是好笑。”
“我一说可以帮她逃出去,她就信了,真是傻子。”她摇摇头,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只是我没想到她身上全是疤,不符合我对花神的要求。”
“而她居然临时反悔要逃跑,我怎么可能让她走,而且她不是我杀的呀,她是自己滚下去摔死的,关我什么事。”
“你还真是理直气壮。”
“做过的我承认,没做过的我当然不认了。”
“荷花村那个姑娘嘛,从家里逃出来,我好心留她在土地庙歇脚,她却乱闯,看见了地窖里的花神,正好我缺一个花神,也是便宜她了。”
褚云霁听得额头青筋直跳,待巧娘交代完后迫不及待地将人关进了大牢,进宫去向天子禀明案情去了。
而楚梦河,他并不算帮凶,只交了罚金便放人离开了。
只是戏班子里出了个连环杀人凶手,往后的生意恐怕又要一落千丈。
受害者家属得到消息前来认尸,汪芳菲的母亲直接哭晕了过去,整个大理寺只听哭声一片。
活生生八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姑娘再也回不来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案子总算是真相大白,凶手也被抓到,无法再害人。
半夏得知这消息心中释然,打算今晚再给大理寺的人做一顿饭之后就离开。
而何遂被萧思远从家里拎过来,要他去牢里给巧娘看诊。
虽说给杀人凶犯看病让何遂有些嫌弃,但听说是疑难杂症,他又来了兴致,高高兴兴地听着药箱进了大理寺大牢。
卫子靖对巧娘的病也很好奇,她说自己病重,时常呕血,命不久矣。
可她从早上被巧娘带走至今就没见她虚弱过,甚至力气大到能将她拖来拖去。
到底哪里病了,什么病,来得如此巧妙,说有就有,说无就无。
何遂是京城里的小神医,名声远扬,他应当能看出来是何病症。
看秦淮跟汪其忙着安慰受害者家属,没有她能派上用场的地方,便孤身一人往大牢的方向走去。
才走到大牢门口,便见何遂怒气冲冲地追着萧思远出来,“萧思远,你给我站住,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