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夫,你就别追我了,我只是听命行事,又没有要捉弄你的意思。”
听着两人有来有回地交谈,她疑惑地迎了上去,“何大哥,这是怎么了?”
“是治不好吗?”
就算治不好,他也不至于恼羞成怒至此吧。
萧思远见她来,忙躲到她身后,“子婧,你快劝劝何大夫吧,别让他把自己给气死了。”
“你还敢说!”何遂躬身,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闻言左看右看,从墙角找来扫帚就想打他。
卫子靖拦在两人中间,“诶诶诶,何大哥你别冲动,到底怎么了先说清楚。”
何遂不习武,体力没有萧思远好,挥了挥手示意他来说。
萧思远这才正经了神色,“正要说这事儿呢。”
“方才何大夫一给巧娘号脉就看出巧娘根本不是什么生病,而是中毒。”
“他怪我胡说八道说是疑难杂症欺骗他,转头就要打我。”
“天地良心,绝症是她自己说的,我又不通岐黄之术,我怎么知道啊。”
“中毒?”卫子靖陡然瞪大眼眸,“何大哥,巧娘是被人下毒了吗?”
若巧娘中毒并非偶然,那就证明这件事还没完。
“这不好说。”何遂长舒一口气,“那姑娘好像也不知道自己是中毒,以为是绝症,肯定是被庸医误诊。”
“她中的这种毒呢,叫野草,药如其名,是地里长出来的,跟野草野菜差不多。”
“京城西城门外的山上就有,若有人不认识,就有可能将野草当成普通的野菜带回家炒着吃。”
“虽然有毒,但要非常非常大的剂量,一口气吃下才会死。”
卫子靖只觉得万分荒谬,“那她现在这样还有得治吗?”
“有啊,其实也不用治,她应该是之前吃了不少,毒性一直积压在体内才会导致吐血,最近这段时间大概没怎么吃了,体内只有一丢丢余毒,只要以后都不吃,慢慢将毒性排出去就好。”
“所以,她根本就没事?也不像她口中所说那种马上就要死了?”
“嗯。”何遂点点头,语气有些无奈,“就这么点小事儿,还用得着我出马么?真是烦人。”
“褚云霁呢,我要去告状。”
卫子靖挠挠脸颊,心中直呼荒唐,转头对萧思远说:“你先带何大夫出去吧,我再去问问巧娘。”
是无意识中毒,还是有人刻意给她下毒,这是两个概念。
“成。”
卫子靖进了大牢,找到关押巧娘的牢房,她正靠墙做着,脸颊有泪痕,双目失神地盯着对面的墙壁。
她在牢门外蹲下,认真看了巧娘一眼,“巧娘,得知自己并非绝症,本来也不会死,只是庸医误诊。”
“但你却杀了这么多人,自己把自己逼到如今这结果。”
“你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