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班重新开业后就忙了很多,她却总是偷偷出去,我心中疑惑,便偷偷跟着她。”
“我跟着她出了城,看她在土地庙里拿了个包袱埋在地里,等我刨开一看,现居然是人骨。”
褚云霁一拍惊堂木,声音沉了几分,“那你为何知情不报?”
“她是我师妹啊。”楚梦河望着他的眼睛,眸中有泪,“师父对我有养育之恩,我答应过他老人家不能不管师妹的。”
“且当时我并不知具体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她杀了这么多人。”
“我只想找她问清楚,她却不肯说。”他转头看了巧娘一眼,实话实说道:“经过我再三追问之下,她才说自己杀了人,我俩起了争执,便……给了她一巴掌。”
“我想着,她毕竟是我师妹,我不能让她被抓,但我也不能再看着她继续杀人,我以为自己一定可以管住她的。”
“没想到今天一早就被她打晕了,从密室里醒来,看到芳菲,我才知道原来疑花案的凶手是她,原来芳菲不是简单的失踪,原来她杀了这么多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失控,说起汪芳菲,情到深处不免落下泪来。
褚云霁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继续问:“那你和汪家小姐之间?”
“戏班还没停业前我就认识芳菲了,她会来听戏,我俩芳心暗许,年初,我邀她一起逛灯会,本是打算向她示爱,但我等了一夜都没等到她。”
“刚开始我以为是她看不上我的身世所以没来,我也就绝了心中念想,后来才听说她失踪。”
“我一直很自责,若非我邀请她,她也许不会失踪,这九个月来,我一直在想办法找她。”
“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她早就被杀了。”他的眼眶猩红,状若癫狂,抬手就去掐巧娘的脖子,“畜生,畜生!”
“你这个畜生!”
巧娘被他按在地上,因缺氧而脸色通红,但她没有半点挣扎,又哭又笑的,像是疯了。
“肃静。”褚云霁抬手点了点,“拉开。”
两名衙役一左一右将楚梦河拖到一旁,不让他再靠近巧娘。
巧娘躬身咳嗽,浑身剧烈痉挛,而后张狂大笑起来,“谁让你喜欢她的?”
“谁准你喜欢她的!”
“你只能喜欢我,也只有我才能陪着你,她根本就不懂你!”
“是我杀了汪芳菲。”她慢吞吞地撑着地板直起身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眼角有泪滴落,“那又怎么样?”
“那还不是怪你,若非你对她另眼相待,我怎么会对她动手。”
“疯了,都疯了,你这个疯子!”楚梦河失了君子风度,看巧娘的眼神就像是仇人,恨不能生食其血肉,却又在衙役的控制下动弹不得。
巧娘一抹眼泪,转了转脖子,还是笑,“我都被抓了,也没想过还有活着的可能性。”
“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就告诉你们吧。”
“我本来好好的,却突然得了病,这病来得突然,时常呕血,看了大夫说是绝症,治不好,活不了。”
“正是悲痛交加,师兄却不管不顾,一心只想跟汪芳菲谈情说爱。”
“凭什么?为什么要死的是我?我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