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秦司直现了疑似线索,他去探查了,要晚些才会回来。”
“什么线索?”
“我和秦司直去了霍府,没见到霍老爷,霍小姐闺房被上了锁,她的贴身丫鬟也不见了。”
“由于霍府守卫严密,故属下觉得霍小姐被歹人劫走的概率很小,极有可能是她自己离开的,并且有帮手,所以才会完全不被人察觉。”
“秦司直去找霍小姐的丫鬟了。”
褚云霁微微颔,没点评他们调查的方向正确与否。
早在霍菀失踪时他便想过这个可能性,也看出半夏有所隐瞒,曾几次三番试探过她,却什么都没问出来。
“你们呢?”
汪评事:“回大人,我带着人去问了表姨父,他商行事忙,极少能顾得上家里,对芳菲表妹和表姨都不上心,什么都不知道。”
“表姨因表妹失踪一事卧病在床,起不得身,连回答问题都困难。”
“表妹又是在闹市街头失踪,实在查不出什么来。”
其他人的结果也无一例外,要么是反问大理寺要人,要么是家中子嗣众多,根本不在乎。
去城外找寻尸身的衙役亦无功而返。
现如今,好似除了没回来的秦淮外,再无任何一点踪迹。
褚云霁单手反负于身后,遥遥望向天边,已九月了,凶手极有可能在准备下次犯案。
他要如何才能将这隐匿在暗处的凶手捉拿归案,不再让京城女郎惶惶不安,不再有人失踪或因此殒命。
他入大理寺数年,唯郡主案跟疑花案令他如此焦灼,毫无头绪。
待到午后,秦淮总算回来了,不止他一人,还带着一长串用麻绳绑起来的拐子和四五个被拐的姑娘,其中就有被霍府卖的半夏。
“咱们最近一直在查失踪案,这群人还敢顶风作案,简直是活腻了。”秦淮颇为得意地说。
他一个人捣毁了一群专门拐卖少女的拐子,如何能不骄傲。
可惜的是,人都是被拐子从外地劫掠而来,并没有疑花案的失踪者。
褚云霁让人将拐子关进大牢,再给被拐的姑娘们登记入册,最后派人安全地遣送回家。
卫子靖的注意力从始至终都在半夏身上。
她浑身脏兮兮的,衣摆处沾染着点滴已经干涸的血迹,有些瑟缩地站在角落,脑袋深深地垂着。
卫子靖倒了一杯热水走到她面前递给她,“姑娘,喝点水吧。”
半夏惶恐抬头,张了张口,露出黑洞洞的口腔,“啊——”
果然如她所料,半夏的舌头被割了。
她的手不自觉一抖,将热水塞进半夏手中,看着她喝了两口才问:“半夏姑娘,你从前是霍小姐霍菀的使婢对吗?”
听见霍菀的名字,半夏有片刻怔愣,旋即闷闷地点头。
“或许你还不知道,前两日大理寺在城外打捞到了女子的内脏,那些包括霍小姐在内的失踪者很有可能已经遇害了。”
“更查到霍小姐不是被人绑走的,而是你帮助她离开霍府的,可以跟我说说吗?”
闻言,半夏陡然抬眸,慌张地比划着什么,口中也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两人的动静终是吸引了褚云霁,他缓步走了上来,不到一月而已,半夏已经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实在可悲可叹。
再说霍府没有隐瞒,谁也不信。
“半夏,我知道你衷心于你家小姐,可你家小姐如今有危险,若你早些告知于我等,说不定还能救她。”褚云霁声音平静,为破开半夏的心防最后添上一把火。
卫子靖看了他一眼,继续问:“你会写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