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将两人的诗作,分别呈到晋帝面前。
晋帝先拿起宋之问的诗作,朗声念道:“且借人间二两墨,一笔相思一笔寞;再赊红尘三杯酒,饮下四季韶华落。”
“好诗!借酒感叹岁月不饶人,人生多遗憾,意境深远,不愧是大儒手笔。”
魏王林泽身后的党羽们,立刻抓住机会,大声吹捧起来。
“宋大人此诗,字字珠玑,臣等佩服!”
宋之问抚着花白的胡须,含笑不语,目光却投向了苏砚,那意思不言而喻。
“我年轻,可叹不了岁月。”苏砚撇嘴道。
晋帝好奇的拿起苏砚的诗作,看到上面鬼画符一般的字体,他忍不住嘴角抽动。
可随后,晋帝眸子猛的亮起,呼吸急促,忍不住高声朗读。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朝如青丝暮成雪。”
……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将进酒,杯莫停,与尔同销万古愁。”
苏砚将前世那千古名篇《将进酒》稍作改编,照搬了过来,直接把晋帝震惊了。
他猛然现苏砚的潦草字迹,大开大合,甚至有些张牙舞爪,却与这诗那股子洒脱、癫狂、豪迈的意境,完美地契合在一起,看得人热血沸腾。
“好!好一个人生得意须尽欢!好一个千金散尽还复来!”
宋之问浑浊的眸子里爆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激动得浑身都在抖,忍不住抚掌叫好。
“好一个京都第一纨绔!好一个挥手万两请好友青楼寻欢!苏公子,真逍遥也!”
宋之问对苏砚的事迹也有所耳闻,这诗,简直就是为苏砚量身定做,将他那玩世不恭、挥金如土的纨扈形象,描绘得淋漓尽致。
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诗里那股子豪放不羁的气魄给震撼了。
“这对仗都不工整!”
楚国二皇子楚霆见势不妙,急了,赶忙跳出来挑刺。
“没人有资格规定,诗一定要按照某种格式来写。”
宋之问微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对着楚霆缓缓道,“百花齐放,不拘一格,才能促进文学的展。这一局,是苏公子赢了。”
“老夫终究是老了,论意气风,恣意潇洒,远不如少年人。苏公子的诗,更美。”
宋之问的语气里,满是自内心的欣赏与敬佩。
“不愧是大儒,这格局,这气节,晚辈佩服。”
苏砚对着宋之问拱手行礼,态度也变得恭敬起来,不再喊人家老头了。
虽然是楚国人,但人品确实没得说,值得尊敬。
“继续吧,请苏公子出题。”
宋之问平静一笑,战意更浓。
苏砚闻言,坏笑着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吏部尚书宋立的身上。
宋立被苏砚这么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宋大人,我这人记仇,你是知道的。”
苏砚的声音在金銮殿内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戏谑,“你女儿出卖了我,这笔账,我可一直记着呢。”
“听说你爹快八十了,身子骨还挺硬朗,前几天还纳了个小妾,真是老当益壮,可喜可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