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几位公子,则面露嫉妒与不服。
“何为三味?”嬴政追问。
“其一,为‘正’。持身正,剑才正。六公子出剑,心无杂念,其心至诚,故剑势中正平和。”
“其二,为‘稳’。根基稳,心才稳。六公子的握剑之姿,步法之稳,非十年苦功不可得。心性沉稳,不急不躁,是为剑客大才。”
“其三,为‘藏’。藏锋于鞘,藏巧于拙。六公子方才一剑,看似平淡,实则已将一身所学融于一刺。败则坦然,不骄不馁,此为宗师心境。”
盖聂的每一句话,都像一块巨石,投在众人心湖。
宗师心境?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这话,偏偏是从天下第一剑客盖聂的口中说出,由不得他们不信。
嬴政听完,没有说话,只是久久地凝视着秦风。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第六子,今天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他不需要一个会耍花枪的儿子,更不需要一个野心勃勃的儿子。
他需要的,是璞玉。
是一块值得雕琢,且能够掌控的璞玉。
而秦风所表现出的沉稳与专注,恰好符合了他的期望。
“很好。”
许久,嬴政才吐出两个字。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今日考校,到此为止。都退下吧。”
“儿臣告退。”
众位公子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章台宫。
扶苏特意走在秦风身边,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六弟,深藏不露啊。长兄为你高兴。”
“长兄谬赞了,只是些粗浅功夫,侥幸得了盖先生青睐。”秦风依旧是那副恭敬谦逊的样子。
扶苏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秦风回到自己那座略显偏僻的宫殿,屏退了所有内侍。
他坐在书案前,回想着刚才在章台宫的一幕幕。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展露一分天赋,引来三分注意,藏下六分实力。
既能让嬴政对自己产生兴趣,又不至于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这是一个完美的平衡。
只是,盖聂的评价,比他预想得还要高。
“宗师心境么……”
秦风低声自语。
他一个活了近五百年的灵魂,若连这点心境都没有,那才是笑话。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虽然依旧可以“苟住”,但咸阳宫深处,那道威严的视线,会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
这既是机遇,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他必须更加谨慎,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窗外,夜色渐深。
秦风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
《长生诀》的功法,开始缓缓运转。
一股清凉的气息,游走于四肢百骸,洗涤着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