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章台宫的惊鸿一瞥之后,他需要更快地,让这具身体拥有自保的力量。
时光的脚步,在咸阳宫的红墙绿瓦间,走得不急不缓。
秦风十三岁那年,一个寻常的夜晚。
他盘坐在自己的寝宫密室之内,周身的气息,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收敛,最终归于丹田深处的一点。
下一刻,那一点沉寂的中心,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一股全新的,更加轻灵,更加纯粹的能量,从中诞生,并迅流转全身。
先天之境,水到渠成。
得益于《长生诀》的玄妙和“天道酬勤”的天赋,他的突破,安静得如同春雨润物(长生诀是直接成就先天境界,但是这里给改了,没办法,直接修成先天太扎眼了)。
秦风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先天真气,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他只是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那又慢慢回来的力量,便再次将所有气息收敛得一干二净。
从外表看,他依旧是那个文弱、安静的十二岁少年,气血平平。
接下来的三年,大秦的铁骑踏遍了九州。
楚国、燕国、齐国,一个接一个曾经的庞然大物,在嬴政的兵锋之下,化作了历史的尘埃,当然中间也生了荆轲刺秦的故事,秦风当时还随着众公子安慰嬴政。
随后秦风,则彻底成了一个“隐形人”。
他深居简出,常常以“体弱”为由,向嬴政告假,免去各种宫廷朝会和繁杂礼节。
咸阳宫的众人,几乎已经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位六公子。
他们只知道,这位公子不喜与人交往,整日待在自己的宫殿里,不是看书就是练字,像个孤僻的小老头。
只有秦风自己清楚,这三年,他过得有多么充实。
他将自己的先天境界,打磨得圆润无瑕,根基之雄厚,远寻常同阶武者。
同时,他利用秦王公子的身份,阅遍了秦国府库中收藏的无数典籍,从天文地理到百工技艺,无所不窥,尤其是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真是让秦风大开眼界。
他的知识储备,在以一种恐怖的度扩张。
十六岁这年,按照秦国祖制,成年的王子需出宫建府,拥有自己的府邸和食邑。
这对秦风而言,是真正的龙归大海。
咸阳城东,一座占地不广,位置也并不显眼的府邸,成了六公子嬴风的居所。
搬出宫墙的那一天,秦风站在府邸门口,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他没有像其他兄弟那样,一出宫便开始招揽门客,结交权贵,扩张自己的势力。
他的府门,常年紧闭。
他本人,更是延续了在宫中的习惯,隔三差五就上书称病,从不上朝议政。
在满朝文武眼中,这位六公子,算是彻底“躺平”了,一个标准的闲散宗室,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
然而,无人知晓的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以这座不起眼的府邸为中心,悄然张开。
夜幕降临。
秦风府邸,一间普通的书房内。
秦风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平平无奇的铁令。
书房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站立着十三道身影。
他们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气息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看向秦风时,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些人,都是秦风这几年,从咸阳城的各个角落里,亲手“捡”回来的。
有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的江湖客。
有怀才不遇,在市井中潦倒的智谋之士。
有天生神力,却只能在码头扛包的苦力。
更有身负血海深仇,只为复仇而活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