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清廷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开始运作起来。
整个南中国的天空,战云愈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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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过了半月,加征粮饷的诏令已经通告全国。
但各级官员趁机中饱私囊,引得治下之民名不聊生。
湖广地区的紧急军情八百里加急,如雪片般飞至京师。
不仅仅是湖广,连江西各地也爆了颇具规模的农民起义。
一时间烽火连天,局势愈糜烂。
这一日,朝会的气氛格外凝重。
顺治面色铁青地坐在龙椅上。
手中的军报几乎被他攥得变形。
“不过半月之间,湖广,江西,已是流贼四起!而且邓贼的大军已趁机南下了…这群逆贼…”
他的声音中压抑着怒火。
鳌拜再次率先出列,声如洪钟:
“皇上!局势已再明朗不过,非以雷霆万钧之势,不能扑灭此燎原之火!”
“臣仍请旨,愿亲统大军南下,不平贼寇,誓不还朝!”
然而这一次,反对的声音更为尖锐。
老成持重的索尼深吸一口气,直言不讳:
“鳌大人勇武可嘉,然臣以为,当下之策,唯有严令各藩、各省紧守要冲。”
“深沟高垒,待其粮尽气衰,方可图之。”
“紧守?待其粮尽?”
鳌拜怒极反笑,转身逼视索尼!
“索中堂!依你之见,莫非是要坐视湖广、江西尽数沦于贼手”
“让那邓名饮马长江不成?届时伪明旗帜遍插江南,我等有何颜面见先帝于地下!”
“你…”索尼气结,脸色涨红。
户部尚书王弘祚急忙出列,他的声音带着急切,更深的忧虑刻在眉宇之间:
“皇上,鳌大人!非是老夫怯战,实是……实是民力已竭啊!”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奏道:
“半月前加征剿饷的旨意一下,各省已是怨声载道。”
“皇上!老臣…老臣昨夜收到八百里加急。”
“河南卫辉府、山东兖州府,因强征剿饷,已有流民聚众抗官之事。”
“此非寻常盗匪,实乃官逼民反!若再强行催征,恐未等大军出动。”
“不仅湖广,江西各地流贼四起。”
“恐怕到时候北方早已安生的众省也会不稳定,届时内外交困,大局何存?”
他重重叩,言辞恳切:
“臣等恳请皇上,暂缓加征税负,先行安抚。”
“待民情稍定,再图进取。此绝非不为,实乃不能也!”
“胡闹!”
王弘祚话音未落,一位满洲勋贵便厉声打断。
另一议政大臣遏必隆跨步出班,声色俱厉:
“王尚书此言,简直是畏敌如虎,摇惑圣听!”
“加征剿饷乃朝廷既定国策,岂因些许刁民喧嚷便朝令夕改?。”
“朝廷威严何在?法度何存?”
他转向御座,朗声道:
“皇上!正因各地不稳,才更需天兵,一鼓荡平邓名逆匪,方可震慑四方。”
“若此时示弱,暂停征饷,天下人岂不以为朝廷怕了那些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