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风若长,日后那些汉军旗的功臣之后,岂非皆有样学样?”
顺治重重叹了口气:
“皇额娘息怒。正是如此,此事才绝不能轻轻放过。”
“朕已决意,明日便明上谕,革其封号,削其宗籍,抄没家产,定为罪臣。”
“不仅要让天下人知道背叛的下场,更要让那些心里打着小算盘的人看清楚”
“皇恩虽浩荡,但国法更无情!”
孝庄太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
目光恢复了一位政治家的冷静与深邃:
“皇帝处理得对。对此等负恩之人,唯有施以最严厉的惩戒,方能震慑宵小。”
“明日上谕,措辞需格外严厉,要写明她负恩背义之罪,尤重于其投敌之罪。”
“要让天下人明白,朝廷痛心疾者,非失一女子,乃失天下之‘义’。”
她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她在京的族人,圈禁待勘即可,不必株连过广。”
“一来显得我皇家仁德,二来,也要让旁人看到,朝廷只惩恶,不累无辜。”
“分寸,皇帝要拿捏好。”
“儿子明白。”
顺治点头,“皇额娘放心,此事儿子定会处置得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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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道用词极其严厉的圣旨便颁行天下。
旨意中,痛陈孔时真“负朕浩荡皇恩,背弃其父忠烈之名”。
“行同禽兽,罪不容诛”,正式革除其和硕格格封号。
削除宗籍,抄没北京所有财产,定为“罪臣”,昭告四海。
与此同时,朝廷连下数道敕令:
加征粮饷、调动各省驻军,并敕令三藩全力合围,共击邓名。
一套完整的进剿方略,已随八百里加急驿马,驰送各地督抚及前线诸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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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朝廷圣旨几日后。
加急分别送达广州的平南王尚可喜和福州的靖南王耿继茂手中。
因吴三桂远在云南,而且中间已经被邓名隔开了。
因此他收到的圣旨可能需要更久。
尚可喜府邸内,他看完密旨,眉头紧锁。
幕僚在一旁低声道:
“王爷,湖广乃四战之地,邓名势头正猛,我军若去,必是恶战。”
“且郑成功在海上虎视眈眈,若我主力西进,沿海空虚…”
耿继茂同样心怀顾虑,他对儿子耿精忠叹道:
“朝廷这是要让我们去啃硬骨头啊。让我们去填这个窟窿?”
“说是援湖广,只怕是借刀杀人,消耗我藩实力。”
两人虽各怀心思,百般不愿,。
但顺治旨意措辞严厉,明确提及“若逡巡不前,国法难容”。
且后续催促的使者接踵而至。
在巨大的压力下,尚可喜和耿继茂最终不敢公然抗命。
只得开始整备兵马,做出兵姿态。
但行动难免迟缓,意在观望。
与此同时,命令也送达了两江总督郎廷佐和河南巡抚张自德还有川陕总督李国英手中。
旨意严令他加大对邓名势力范围的压力。
并伺机派兵各路清军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