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芸惊得掩住了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竟…竟有此事?妾身居于深楼,竟未知晓后续!这…这并非妾身所安排啊!”
陈云默点头道:
“我知并非姑娘后续所为。但正因为姑娘先前成功埋下了猜忌与怨恨的种子,”
“后来只需稍加‘浇灌’,便足以让那种子破土而出,长成不死不休的仇怨!”
红芸瞬间明白了过来,她震惊地看着陈云默:
“将军的意思是…后来那‘加了一把火’,是…将军你们做的?”
陈云默默认地点了点头。
“就是因为他们撕破了脸,最后纳图的父亲告状到莽白王那里!”
“后来清缅关系闹僵,莽白方不打算搭理清使了,让我们营救陛下的时间有了更多缓冲。”
刹那间,红芸一切都明白了。
为何眼前此人能精准地破解她的暗号,为何拥有那般胆识和见识。
因为他们做着同样的事,走着同样危险的路。
甚至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完成了前后接力!
她的声音再次哽咽,但这一次,是因为希望:
“原来…原来如此!天佑大明!竟让妾身在此得遇将军!”
陈云默刚刚听沐雨芸说的话,似乎遗漏了重要信息。
他细想了很久,猛地抓住关键,急声追问:
“对了,姑娘方才说,莽白设计杀害沐国公及大明官员,是在何处?”
沐雨芸随即似乎想起痛苦往事,悲愤道:
“就在这阿瓦城江对岸的一处地方,当地人称之为‘咒水’的河边!”
“莽白假意设宴,却伏兵于林间,待父兄等人赴宴,便骤然难…”
“江水为之赤…”
她说不下去,只是无声地流泪。
陈云默轻声安慰道:
“姑娘放心,待救出陛下,我等定会找机会诛杀莽白等凶手,为英灵亡魂复仇!”
随后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
等她心绪情绪缓和了一点以后。
陈云默做出了推论。
“我推测,陛下他现在很可能还在咒水附近,没有移动位置!”
沐雨芸被他的断言吓了一跳,疑惑道:
“将军为何如此肯定?当时场面混乱…”
陈云默目光灼灼,思路异常清晰,沉声道:
“正因为那是行凶之地,莽白才更不会轻易移动陛下!”
他快分析道:
“先,灯下黑!此乃逆向思维,最危险之处,有时反而最‘安全’。”
“其次,地利之便!咒水地处江对岸,相对偏僻,易于封锁消息和控制人员往来。”
“莽白在那里已有现成的营地和关押设施,甚至可能早有秘密囚室。”
“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心理威慑!将陛下关押在忠臣遇难之地,本身就是一种残酷的心理折磨和威慑。”
然而,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
他突然想到了王宫侍女林巧儿的情报。
他内心开始细细思索。
“王宫侍女林巧儿曾言侍奉过‘汉人贵族老爷’!”
“永历陛下来缅甸实际上已经有两年了。”